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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背后的車窗突然降了下去,就在裴庭即將親到白薇的那一刻,白薇背后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是我嘗的。”大師父飽經風霜的臉出現在車窗后面。
裴庭嚇的腳一滑,往后退了好幾步。
“我也嘗了。”二師父坐在副駕上笑瞇瞇道。
“還有我。”后排傳來了三師父的聲音。
臥槽……這一車坐了幾個人來的。
裴庭低頭往車里看去,不用他低頭,大衛師父把后門打開了,幽幽地望著裴庭:“紅薯,你學壞了……”
白薇捂住嘴,她剛想提醒他的,誰叫他那么猴急。四位師父也真是坑,明明嘗出來了,卻不告訴她。
“大師父不是剛學會開車嗎?我就讓他們開這輛來了,我跟小園還有聞婧打車來的。”白薇解釋道。
裴庭:……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當著師父們的面裴庭不好說什么,只臨走的時候在她耳邊狠狠說了句。
收拾她?
她等著他回來哦~白薇捂著紅溜溜的耳朵回去了。
次日劇組除了白薇和幾位重要演員其余全部放假,因為要拍重頭戲——司空羽的獨舞。但基本上沒人走開。雖然昨天裴庭大灰狼似的押著白薇走了,可想并不是所有人的都一擊而亡,總有些人是頑強的小強,怎么打都不會死的,可惜努力方向錯了。
一早白薇就到劇組更衣化妝,白薇自帶化妝師,這位化妝師不是別人,就是拍攝《至尊女帝》時的化妝師高敏,《至尊女帝》拍完后,高敏因為身體原因不想從事太累的工作,丁曉韻知道后就重金把高敏挖過來了,只負責一個人的化妝當然比負責整個劇組的要輕松的多,錢還只多不少,高敏一百二十個愿意。
高敏對于古裝扮相十分有經驗,對于白薇容貌特點也十分清楚——只要給白薇化過一次妝,幾乎沒有化妝師不喜歡白薇的,她的皮膚太好了,容貌太無可挑剔了。
不過高敏還是細細和白薇以及劇組的化妝師溝通后,才動手給白薇化妝,除了要美,還要力求符合劇中人物形象。
司空羽此時是有一點悲傷色彩的,墜入魔道,成為魔教重點培養的十圣女之一,實際是時刻準備為魔主享用的祭品,或許也有別的功能——比如勾引正道人士。
所以司空羽的美是驚心動魄又極有蠱惑性的。
當白薇換好戲服,走出化妝室的時候,外面靜的幾乎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什么叫做尤物,這就是尤物。
什么叫做禍水,這就是禍水。
除了美,司空羽還很脆弱、單純,在場的每一個男人都被司空羽激起了保護欲,色、欲加上保護欲,這是一種多么可怕的力量。
裴庭剛開始看到她時,還只是呼吸一滯,發覺周圍男人眼神都不對時,眸子就緊縮起來。
可這是拍戲。
萬萬沒想到僅是一個亮相就會這樣……以后萬萬不能再接這樣的角色。
司空羽走向場地,被強行穿上紅衣的司空羽膽顫心驚、畏畏縮縮地向在場的魔主大人、前來做客的正道人士顏白等人跪拜,然后走向中央,琵琶響起的時候,司空羽開始了她的獨舞。
兩米多長的水袖從白薇手中甩出,在空中形成一條飄逸優美的曲線,抵達鼓心的時候,那水袖尚有一段沒有展開,看起來就如同一簇繁花擊在鼓上。
其實那曲線更接近直線,不過是因為水袖的飄逸產生了弧度。這個動作尚不算難,難的是把水袖從同樣的角度收回來。
不可能完成,只能通過后期特效……昨天還沒有死心的女演員心想。
但這一念還沒有過去,就見那水袖飛回了白薇手里。
“咚咚咚、咚咚咚……”
其實現場是沒有配樂的,但每個人都似乎聽見了鼓點聲,白嫩的足踏著鼓點,踏著紅氈,纖細的腰肢看起來就像乘風而去,但揮出的水袖卻準確地擊中鼓心,單手擊,雙手擊,旋轉擊,倒轉擊……
漸漸的,那一片紅色匯聚成海洋,人們眼前好像出現了一位憂傷的魔教圣女,她美麗凄涼,不甘命運的擺弄,卻又無力反抗,只能成為一枚棋子,可這枚棋子卻愛上了不該愛上的人。
“咚——”
最后一擊,司空羽仰躺在地,紅綢覆蓋住她的身軀,那一瞬間,所有人都以為她在最美麗的時刻死了。
全場寂靜。
“停——”田壯最先反應過來,沖上臺大吼:“臺詞呢?你們都在干什么?張俊杰、程銘、裴庭,你們忘了演戲了?!”
張俊杰等人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把臉轉向一邊。
白薇走過來:“導演再拍一遍唄。”拍電影哪有一次就行的,白薇有心理準備。
裴庭站起來,摟住田壯:“田導,我給您商量件事,您上次不是說劇組缺攝像機嗎……”
十分鐘之后,場務拿著喇叭開始清場,一切閑雜人等,包括今天沒戲的演員都被趕走了。
為啥?
庭爺說了,資助劇組兩臺全新進口攝像機,要求就是清場。
唐雯等隨著人流慢慢退到遠處,遠距離也能看見,不過再看又有什么用呢?什么叫做自慚形穢,這就是。什么萬念俱灰?這就是。什么叫做生無可戀,這也是。自己都嫌自己丑,不想看見自己了。
聞婧和小園留在現場,丁曉韻現在忙得很,來了幾天見事事順利就走了。
小園緊緊抱著一個包,上廁所也拿著。
那包是白薇的,聞婧問她:“你怎么不放在薇姐的化妝室里啊?”
白薇有個單獨的化妝師兼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