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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許國海能不能接受有個生殖隔離的孫子。
潘煜還在堅持不懈地教多多喊爹,多多已經開始罔顧人倫地撓他爪子。
許言止住想法,拎起多多,頭疼地從箱子里找出潘煜的成語字典:“背你的書去。”
“。”
兩人一貓的生活不僅許言需要適應時間,多多同樣,它現在睡覺都只趴在他們的腳邊,占著床邊一角,偶爾湊近踩踩潘煜,存在感低若似無。
“在看什么?”
許言有些困了,放下書,取下眼鏡的瞬間,看世界都有種朦朧美。
小潘機長因此顯得更為可口。
他貼近,能聞見兩個人身上相同的沐浴味道,壞心思地朝他肩膀處吹了口氣。
潘煜沒說話,抬著胳膊把他圈在了身前。
不太對勁兒,小崽子過分安靜。
許言近視度數不高,平日里都很少戴眼鏡,舒舒服服地靠著身后的寬肩,輕松掃了眼筆記本的屏幕,一眼就看到了自己。
“……”
他不用轉腦子都知道是哪一天,扯了只耳機戴進自己耳朵里:“7739的資料?誰給你的?”
“我哥。”潘煜的聲音有些沉。
許言胡嚕了把他耳垂:“嚇到了?別怕,百年難遇的事已經發生過一次了。按壽命來說,你是不可能遇到的。”
許言覺得自己職業生涯的高光時刻也就在那天了,他也不希望有任何重來的可能。
他不會做得更好。
潘煜松開了扣著他掌心的手,學著他的樣子捏了捏他的耳垂,聲音低而輕:“你一定是嚇到了。”
許言唇角輕彎,想露出個弧度卻顯得有些困難。
他僵著指頭,努力地回想了下:“是吧。”
那個時候領導、同事和朋友,周邊所有人見到他都只會說夸獎和恭喜。那么年輕的年紀抓住了那么大的機遇,很難不說是一種上天的垂憐,畢竟飛機都平穩的落了。
他也曾往家里打過電話,楊秀聽不懂他在說什么,許國海以為他是耀武揚威,不太耐煩地開口。
“飛機是落了,我也看你受表彰了。但那又怎么樣?你不還是個喜歡男人的犟種嗎?”
所以,在很長一段時間,許言是很抗拒聽到任何跟7739有關的消息。很難說清楚是為什么,他一直將其歸結于自己的不專業,會加班加點地背書、做題、模擬,整理資料…卷生卷死,卷到今天,事業小成。
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7739了。
直到剛剛,潘煜以一種異常篤定的語氣赤喇喇地揭開了他所有的偽裝。
那里彌漫著當時的許言無法排遣的害怕,投射到了他的職業生涯中,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陰影。許言靠著自己跑出了那片無人可見的區域,經年之后再回首,陰影處站著個高大卷毛,望向他,慢慢地敞開懷抱。
他會低頭,深深親吻他:“許言,不要怕。”
“事情不會再發生,而你無可比擬。”
原本鼓得要炸的情緒像是被人突然扎出了個小口子,氣息緩緩地飄了出來、許言翻到了他身上,潘煜由著他對自己上下其手,直到衣服剩了最后一件。
“寶貝,”潘煜把人放到了身下,俯身親了親他,悶笑了聲,“我知道你很著急,但兒子還在呢,我把它先抱出去。”
許言耳朵“轟”地一下,整張臉都燒了起來,腳趾卷起,踹了下潘煜,惱羞成怒。
“你兒子!”
他強撐著劃重點。
許主任高風亮節,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兒子了!
潘煜沒忍住,又碰了碰他的嘴唇。
怎么會有許主任這么可愛的人!
……
原本計劃著出去玩幾天,但前幾天折騰的太過,許言也沒出去的心思,翻了幾本落灰的書。潘煜坐他旁邊看了一整集的《賽文奧特曼》。
直到趙赫敲許言竹杠,喊著讓他請客吃飯。
許言承他的情,不可能不應。
那天是個周末,天氣很好,有喜鵲躍在枝頭,發出清脆的叫聲。
許言醒的時候,潘煜還正埋在他頸窩,手不老實地放在自己的腰部以下,意圖明顯。
“別裝睡。”
潘煜裝聽不見,閉著眼,手還在繼續往下,不斷深入,許言忍無可忍地拍了他一巴掌。
“差不多得了。”
潘煜笑,壓低聲線,勾人又蠱惑。
“許主任。”
小崽子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貼著許言的耳邊,輕輕舔./舐,呼吸漸趨灼熱。
“疼疼我。”
許言拽了下他的發梢,潘煜低眸,略帶深邃的眼睛望向自己,淺咖色的眼珠里是散不盡的情意。
潘煜的眼睛真的會說話。
那兩縷被自己一剪刀剪下的碎發都長長了些,將垂不垂地掃過他的眉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