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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燦撈了把安全帶,一字一頓:“不客氣。”
他想小潘機長真是個有些奇怪的人。
而他,應該最是喜歡這些奇怪又優秀的天之驕子,舉手投足,朗朗意氣。
不似自己,陰暗平常,一事無成。
他目光透過駕駛艙外的舷窗,能看見清晰的夜空,上面點綴著漫天遍野的星星,璀璨而耀眼。
有人說,壯麗的夜幕似歲月長河,厚重無聲,能寬慰所有的不平,撫慰一切的不堪。
王燦看著窗外,許久之后,很是短促地笑了聲。
操蛋的鬼話。
他還是放不下,既不堪,又不平。
——
提前約好的見面,容婉跟林暮暮都沒有失約。非但沒有鴿了小潘機長,甚至還派了司機親自來接他。
潘煜到餐廳的時候,餐品已經上齊了,容婉正聽林暮暮眉飛色舞地跟她聊明天時裝周會出場走秀的男模,神色溫柔,很是配合。
“真的嗎?他真的會來,我聽說他很難請的。”
“真的真的!”
泰山崩于前都不改色的林總平生只為身材好的年輕小弟弟而紅了臉。
“走秀結束后他們會有慶功party,到時候我帶你去看,他濕了身的樣子真的特別帶感。”
潘煜略微欠身,流利的法文低低流淌在空氣中,悅耳動聽。
“晚上好,兩位美麗的女士。”
容婉聽見動靜,也只是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視線上下地打量過他。
林暮暮笑意還未收,示意他快坐:“飛那么長時間累不累?”
“還好。”潘煜要了杯白開水。
林暮暮示意他點單:“吃完飯回酒店歇會兒。”
潘煜掃了眼桌面上的精致餐食,容婉輕描淡寫地解釋。
“知道你吃不慣這些東西就沒給你點,你自己看看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潘煜掃了眼就合上了:“吃過航食了。”
容婉也不在意,看侍者撤下菜單,優雅地拿起刀叉:“那看來是有話說了,不介意等我們吃完飯吧。”
潘煜頷首,禮儀挑不出錯:“當然。”
他很耐心地陪家里兩位女士一起吃了頓晚餐,期間時不時地附和林暮暮女士幾句話,餐桌氣氛一片大好。
直到容婉看林暮暮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慢放下餐具,抿了口飯前特意挑選的紅酒,層次豐富,回味悠長。
“你要開的家庭會議內容你爸爸已經轉述給我了,你跟你哥哥說過的話你哥哥也已經轉達到位了。”容婉放下杯子,“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給了你錯覺,但我并沒有任何想要干涉你的打算,你也不值得我費這個時間精力。我充分尊重你一切想要的人權和自由,
“你名下的所有財產、你的工作甚至你自己的生命健康你都有絕對的處置權利,我跟你爸爸都不會干涉。如果樂意,你甚至可以模仿那些毀腦短劇,天天撕著錢玩。”
“只有一條,”容婉看向他,“千萬別學那些網紅,開著直播博人眼球。你知道的,我跟你爸爸活到現在不容易,我們還是想帶著臉進棺材的。”
潘煜看向容婉,眼里閃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容婉也覺得自己開明、大方又溫柔,輕輕抿了口酒:“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有,”潘煜點頭,欲言又止,“媽——”
容婉放下杯子,微微前傾身子,示意自己在聽。
潘煜很認真地普法:“故意損害人民幣是犯法的。”
“……”
林暮暮扭過頭,掐了下自己的虎口,微微抖了抖肩膀。
不怪她,他們一家子笑點都很低。
容婉足足看了他有兩秒: “出去,請。”
潘煜不愿意走,喝了口水,有點抱怨:“您既然都知道我要說什么,為什么還不接我電話,非要我多跑這一趟。”
“你多跑了嗎?”容婉看向他,“這不是你的工作嗎?”
白眼狼,現在見她都要趕工作時間了。
“可如果你愿意跟我開線上家庭會議的話,我就可以不跑這一趟了。”
一來一回三四天,潘煜覺得實在太不劃算了。
他原本可以和許主任在家里度過這幾天,甚至可以休息幾天去度假。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別人,沒良心的東西。
容婉擦了擦手,示意服務生,聲音和煦如微風拂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