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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有一會兒了。
許言估摸著潘煜應(yīng)該餓了,去旁邊面包店買袋吐司,又在店里挑了幾塊甜品,點了兩杯咖啡。
潘煜今天什么都不喝,就要了杯白開水。
基本是東西剛剛上齊,林津庭就到了。他穿了件新中式的黑色刺繡暗紋長衣,手腕上纏了串珠子,黃色的穗子隨著他穩(wěn)健的步伐蕩在了掌心,衣服遮不住他健碩有力的寬肩,鄰桌的男孩不住地朝他們這桌望。
單憑這個,他們兄弟兩還是有相像的地方。
許言笑了下。
他站起來:“林哥,好久不見。”
“嗯,”林津庭頷首,瞥了眼還坐在沙發(fā)上啃吐司的潘煜,目光停在他那頭難以描述的頭發(fā)上,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別看了,你沒機(jī)會了,”潘煜輕動了下腦袋,全方位地給林津庭炫耀,“我這是全球限量款,只此一個。”
林津庭嗤了聲,移開視線:“坐。”
許言注視著林津庭入座后再行坐下,潘煜給他遞攪拌棒,自顧自開口:“我哥他不是你領(lǐng)導(dǎo),你都早到了半個多小時等他,點了一桌子?xùn)|西,還特意站起來迎接他,我都要吃醋了。”
許言差點沒把攪拌棒給捏折在咖啡杯里,只恨不能撈起來塞回潘煜手里。
“吃你的東西。”
“哦。”潘煜繼續(xù)拿起小叉子,狀似無意地看了眼對面,眼含警告。
林津庭發(fā)出聲輕笑,姿態(tài)放松:“來那么早?”
“今天休息,”許言笑了下,語氣自然,“在家待著也沒事。”
“但許主任今天起得比平日里還要早,特意開車一個多小時去給你買的河南特產(chǎn),買的時候恨不得把整個特產(chǎn)店都搬空,光是排隊都排了一個上午。”潘煜一說一停,再次感嘆,“世界上怎么會有許主任這么好的人?做事細(xì)致、周到又完美;做人低調(diào)、大方又真摯。”
“……”
許言抽了兩張紙遞給他擦嘴,平靜開口:“吃完了嗎?吃完了幫我去吧臺要杯水。”
潘煜看他,不太想動,怕許主任被欺負(fù)。
許言朝他笑了下:“有勞潘機(jī)長了。”
潘煜只好站起身,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看向林津庭,不喜又僵持。
林津庭半靠在沙發(fā)上,身姿舒緩,轉(zhuǎn)了半圈手上的黃翡扳指,懶懶散散地掃過他一眼。
“有事。”
潘煜沒說話,喊了聲“哥”。
林津庭稍許坐直,微微挑眉,點評道:“不容易。”
他進(jìn)咖啡廳十五分鐘了,難得聽了句稱心的話。
但潘煜緊跟就是:“你別欺負(fù)他。”
林津庭看他兩秒,真誠建議:“少看點倫理劇,睜眼看看世界。”
“……”
小卷毛一拳打在棉花上,遺憾喪失上桌權(quán),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遠(yuǎn)了。
潘煜走了,林津庭也就坐正了。他放下杯子,朝許言認(rèn)真道謝禮物。
“我這次來得急,沒帶東西,回頭托人寄過來。”
“林哥別跟我客氣,我本來今天就要去市區(qū),順路買的。” 許言不太好意思,“沒潘煜說得那么夸張。”
“沒跟你客氣,禮尚往來,應(yīng)該的。”林津庭喝了口咖啡,語氣平淡,“不然,等下次見面,那小子敢報著我的身份證號碼說我不懂禮數(shù)、不夠尊重。”
許言笑起來。
林津庭看向許言,朝潘煜的方向,抬了下彎曲的食指:“他挺能惹事的吧?”
許言笑著搖頭。
“真的假的,”林津庭語氣淡淡,“我這輩子沒怕過去什么地方,除了給他去學(xué)校開私人家長會。”
“私人家長會?”
關(guān)于潘煜的事,許言都想知道。
“只有一個學(xué)生家長的家長會,”林津庭輕描淡寫,“而且還是多對一,多個老師對一個家長。”
這種家長會,他參加過不止一次。
潘煜從小就是個執(zhí)拗性子,他只做自己認(rèn)為正確的事。至于有沒有人會支持、是否違太過驚世駭俗,他都想不到,一向是管他呢,做了再說。
簡直無法無天。
“他真沒給你惹麻煩?”林津庭又把話題繞回來。
許言笑,還是搖頭:“真沒有。”
潘煜做得很多事在許言看來都沒錯。既然沒有錯,那就談不上麻煩。
林津庭嗤笑了聲。
“可能是因為我自己就經(jīng)常惹麻煩,”許言笑,“總不能 ‘自己身上都是毛,還說別人是妖怪’吧。”【2】
“潘煜身上確實有毛,但你絕不是妖怪。”林津庭看他,“許言,你太遷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