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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歲?”潘煜搖頭,“記不清了。”
正是能被忽悠瘸,還能自我康復的年紀。
“也太小了,”許言皺了下眉,“萬一著涼了怎么辦?你爸媽當時知道嗎?”
“知道,我媽那時候還會讓人在碗池旁邊給我放個小凳子。”潘煜洗干凈手,見許主任仍舊皺眉,他心里很慢地脹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遲鈍且笨拙解釋, “而且我身體從小就很好,很少生病。”
林暮暮女士就不行,但凡換季,必定感冒。
小時候潘煜也是個黏人精,也會想著飯后看爸媽他們搓個麻將或者是跟他們一起遛彎散步,但時間長了也就不稀罕了。
做家務確實能延年益壽。
潘煜認真:“我跟我哥能長這么壯都是因為我兩從小干活干得多。”
上到屋頂找網球,下到游泳池里撈鉆戒...什么臟活累活、人不好做的活,都是他們的。
提到這,潘煜也有點想家了。
“我爸之前一直想養兩條狗來著,但怕狗聽不懂人話,一直沒養。”
許言略微走神:“可以選只性格溫順的。”
潘煜點頭:“現在我跟我哥都搬出來了,家里急需,我爸應該很快就會養了。”
“……”
許言看向潘煜,神色復雜。
他就知道!
小卷毛在家八成就是個受氣包,之前有個愛動手的大卷毛哥、現在又有個喜歡欺負他的姐姐和不把他當人看的爸爸。
一個家里五口人,也就媽媽會疼他。
可憐見的。
許言抱著胳膊,游離注意力。
他想如果小卷毛回北京勢必會受委屈,那么留在鄭州也挺好。
反正他也愛diy胡辣湯。
“叮——”
門鈴突兀響起,驚走許言思緒。
潘煜看了眼腕表時間:“應該是我買的東西到了。”
“買什么了?”
潘煜的眸子很亮:“保密!”
許言看著卷毛小白菜走到玄關處,開門簽收,又很快關上門。門外小哥遞來的東西一晃而過,錫箔樣式的包裝紙發出“簌簌”的聲音。
只一眼,許言便可以肯定——是花。
很土。
在潘煜轉過來之前,許言只希望不要是玫瑰;如果非要是玫瑰,那么至少不要是紅色的;如果非要是紅色玫瑰,那至少——
“許主任!”
潘煜把花舉給他看,滿滿一束的向日葵,色彩濃郁到有些扎眼。
“你喜歡嗎?”
許言站著沒動,面部神色都松弛些,應該是笑了下。
潘煜因此能走得更近,問得小心翼翼。
“好看嗎?”
許言點頭:“挺漂亮的。”
“是送給你的!”潘煜第一次送人花,有些緊張,幾乎是把花硬塞到了許言懷里,“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所以我先送了我喜歡的。”
好大的一束花,幾近要把許言的上半身給埋起來。
‘
許言低頭看了眼花束,花瓣上還沾著水分,看著是挺新鮮的。
他欣賞不來花,于是屈指朝潘煜招了招。
潘煜不明所以,傾身而來。
許言把花往他臉旁比了下,各有燦爛。
他笑了:“像你會喜歡的花。”
熱情奔放,鮮活燦爛,見過便不會忘。
潘煜很配合地由他欣賞對比:“我覺得它很像太陽。”
“太陽?”
“嗯,”潘煜很喜歡太陽,“尤其是它破云而出的瞬間,很震撼。”
他在駕駛艙的舷窗上看到過日月星辰,也見證著四季輪轉。
“夏天還好,冬天的時候飛早班,經常是天沒亮就要出發,所以開航前準備會的時候,我們都想著什么會出太陽。”
太陽與他而言,是向往,也是希望。
許言轉了下花束:“我更喜歡夜里,尤其是見不著太陽的時候。”
潘煜立刻換詞:“夜晚星空,廣闊無垠,我也喜歡。”
“夜里—”許言刻意停頓,拖長聲音,“頻道內會更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