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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跟許主任一起吃成早飯,潘煜也就隨便墊了口吐司。等乘務(wù)開航前準(zhǔn)備會的時候,他耳朵邊掛著耳機,閑散地坐在椅子上。
“潘機長,聽什么呢?”
也是巧,陳旭陽剛來就聽人聊說是剛剛見到了小潘機長。他趁著有時間,特意繞過來打聲招呼。
潘煜避了下他的手:“麻將教程。”
“...”陳旭陽想起被小潘機長用骰子支配的恐懼,聲音都有些干巴,“全、全面開花?”
完了,他們以后只能跟許言玩桌游了。
潘煜沒聽明白,但他眼下有更奇怪的事要問:“許主任今天上班很早,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上班早?” 陳旭陽愣了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哦,還不是暑運鬧得,民航局不是要求五早么,他們單位又多加了一條,早起床,不踩點。許言又是帶班主任,肯定要比平常來得更早些。”
潘煜點了點頭,認(rèn)真記下。
陳旭陽感慨:“這兩月是咱們開會,他們也開會,都不容易。”
剛工作那會兒總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他媽酷的人,干了四五年又覺得自己就他媽是全世界最苦的人,身邊不是操.蛋的領(lǐng)導(dǎo)就是腦子有泡的同事,每天都在傻逼地上演從他的全世界苦過。
現(xiàn)在,陳旭陽覺得他們就一普通人,做著最普通的事,每天簽到、開會、罵領(lǐng)導(dǎo)、虛情假意見同事,平凡又尋常。
陳旭陽看了下時間,揚眉道:“走了,回來請你跟許言吃飯。”
潘煜認(rèn)真:“起落安妥。”
第42章
暑假兩月, 潘煜跟許言見面的機會寥寥無幾,但凡有基本也都是晚上,短時會面。
這天下午, 他落武漢, 晚間趕高鐵回鄭州。
剛一上車就接到了林津庭的電話, 伴隨著人群找座的走動和高鐵剛啟動的“嘎吱”聲響, 顯得背景有些嘈雜。
林津庭等了會兒才開口:“潘煜。”
“找錯人了, ”潘煜沒買到商務(wù)座, 座位又是最里面,懶得折騰,索性靠著門邊站了會兒, “我現(xiàn)在是辛德瑞拉。”
“……”
林津庭一聲不吭,轉(zhuǎn)頭就把電話掛了。
潘煜手指微動,再次把他拉黑。
次日清晨,潘煜已經(jīng)能追上許言的早起時間,相當(dāng)圓滿地吃了早飯。
去航站樓的路上,他看著調(diào)度發(fā)來的下月飛行計劃表, 悶悶不樂。
“我一定要把我哥打倒。”
要不是林津庭卡他的調(diào)職, 他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么折騰。
許言把他送到門口,小潘機長滿臉哀怨地下車,走后幾步又折返。
“許主任,”潘煜趴在副駕車窗旁, 眉眼是擋不住的熱烈, “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可以,”許言笑出聲,“不僅是你,趙赫他們都可以和我一起吃飯。”
“?!”
小卷毛眼都瞪大了。
許言不再逗小孩, 解釋道:“今天是李山的生日,晚上有聚會,李山讓我跟你說一聲。”
婚宴上潘煜一戰(zhàn)成名,搞得李山現(xiàn)在都有點怕他。
潘煜點頭,稍顯蔫吧:“哦。”
許言問:“你晚上有事?”
“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吃飯,”小卷毛語氣認(rèn)真,“但先來后到,我應(yīng)該排在聚會的后面。”
還先來后到,成語用得倒不錯。
“進去吧。”許言沒有再說其他。
他幾乎是卡著“下客三分鐘”的點把車開走的,透過后視鏡,還能看見小潘機長站在原地?fù)]動胳膊的高大樣子,跟個橡皮糖似的,黏牙得厲害。
許言下高架,唇角輕挑弧度。
原本訂好的是晚上生日聚餐,但趙赫一覺睡到中午,閑著沒事組了個三人小聚。許言離新鄭機場近,下了班接走剛執(zhí)飛完的李山,又捎帶著拐了趟趙赫家。
“潘哥呢?”趙赫一上來就問潘煜。
“回北京了,他今天飛沈陽。”
李山知道潘煜家是北京的,相當(dāng)操心地嘆口氣: “那你們以后就打算這樣?天各一方的忙著?”
許言沒說話。
“不太行吧。太不穩(wěn)定了,尤其還是潘煜那種性格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結(jié)了婚的男人都容易啰嗦,李山現(xiàn)在就特別能說,“他太過張揚了。現(xiàn)在看著還好,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們以后分了,他拍拍屁股走了。你怎么辦?”
許言已經(jīng)三十出頭了,工作生活都在鄭州扎了根了。
趙赫剛睡醒,隨口接了句:“那就讓潘哥調(diào)鄭州唄。潘哥現(xiàn)在正是上頭的時候,肯定愿意聽許哥的。”
國航在鄭州沒基地,潘煜沒調(diào)鄭州的可能,只有換個航司的選項。
別說許言跟潘煜沒在一起,就算是在一起了。事關(guān)別人的前途,這種話許言提都不可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