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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下場早還好, 基本門一響人就醒了,跨過套間客廳,直接開了房門。
趙赫的大嗓門響在門口:“走啊,喝胡辣湯去。”
熬一夜不吃早飯那都不算結束。
“潘煜呢?”
趙赫喝的是有點多,但還不至于斷片:“你們不一起的嗎?”
許言針扎了似的回頭,高高大大的小卷毛從異常狹窄的單人沙發上坐起來, 頭上有兩撮毛相對立起。
他看著許言, 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都像是有點委屈。
“哎!潘機長不在這的嘛,”趙赫強行從門縫里擠進來,沖著潘煜招手, 嗓門如鐘, “起來了,潘機長,吃飯去。”
潘煜眼神始終放在許言身上,嘴巴抿成直線, 理直氣壯地告狀:“許主任,他好煩。”
“嗯,”許言也覺得,“那我把他關外邊。”
“好。”
“哎哎哎!”趙赫都沒反應過來,人都已經出房門了。
門“咣當”一下合在他面前,趙赫用力地錘兩下門,憤憤不平。
“許言!你有同性沒人性!”
陳旭陽架著他胳膊,很走心地勸他:“看在你潘爹昨晚貢獻那么多錢的面上,別跟你即將上位成功的小媽一般見識,不值當。”
門不知道是被誰踢了一腳,陳旭陽從善如流地改口:“小爸,小爸行了吧!”
趙赫悶聲笑了兩下:“我覺得是大爸。”
“不會吧,我看著不像啊。”
“怎么不像,你不知道之前…”
兩人素質極差,仗著沒人開門,憋著笑討論,越說越不著調。
“啪嗒”一聲,門毫無預兆地開了,靠著門的兩人同時往里倒,雙雙抬頭就跟冷著張臉的許言面面相覷。
“……”
霎時間,兩人八爪亂走,滿地找頭。
潘煜看向手忙腳亂爬走的兩人,好奇發問:“許主任,他們說什么呢?”
“聽不懂?”
潘煜關上門,亦步亦趨地跟在許言后面,還真敢點頭:“我挺聰明的。許主任跟我解釋下,我應該就懂了。”
許言嘴角彎了個弧度,看著皺皺的沙發套,上面連個被子都沒有:“那不如小潘機長先跟我解釋下昨晚怎么睡這了?沒房間了?”
“有的,”小卷毛認真想了下,“但你昨晚喝多了,我想離你近點好照顧。”
有理有據。
許言像是笑了下:“是嗎?”
“..也可能不是,”潘煜推翻了自己剛剛說的話,低眸看向許言,稍稍湊近,認真檢討,“許主任,是我壞,是我...想趁人之危,想離許主任近點。”
“小潘機長,”許言伸手勾了下他襯衫領子,將兩人的距離一再縮近,溫溫和和地提醒他,“下次趁人之危之前,記得要把自己的扣子先解開。”
“!”
潘煜原地炸成了個球。
要不是體積受限,他可能要浮在房間里。
“小潘機長,”許言覺得有趣,指腹探過他的脖頸,不依不饒,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人燙傷,“記著了嗎?”
#記廢了#
直到入桌吃飯,潘煜的臉根都還是紅的。趙赫想問沒敢問,抓心撓肝地縮在桌子邊當鵪鶉。
早餐店是他選的地方,三十多年的老店了。趙赫爸爸小時候吃的就是這家早點,居民樓下,臨著路口,裝修都保持著十幾前的老樣子,一排排的窗口,貼著已經掉色的面點名目。
他們人多,許言和醉鬼里最清醒的陳旭陽一起排隊充錢、打飯,潘煜就亦步亦趨地跟著。
“……”
經了早上那一遭,站在他們后面的陳旭陽忍不住低笑了聲,薅了把脖間的鏈子,勉強把自己當成了個瞎子。
“許主任,那是胡辣湯鍋嗎?”小卷毛眼都亮了。
“嗯。”許言正低頭找出換好的面值卡,隨口問了句,“你沒喝過?”
“我在機場附近喝過,但我喝的跟這個不一樣,”潘煜認真端詳下盛飯阿姨剛打出來的湯,“這家胡辣湯上面沒有飄著油炸丸子。”
“?”
陳旭陽“噗”地一下笑起來:“潘哥,胡辣湯上本來也沒有炸丸子。”
“有的。”潘煜確定,“我上次喝的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