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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的靈礦,充溢在空氣中的靈氣,或許并非這個世界的龍脈之力,而是完全不同的能源。對于尋常修士來說無法兼容的能量,通過果實的轉化,成為她體內溫順的靈力,而最終,她因果實、地球的龍脈及虛的血液而得以重生。
停止探究兩世的修行與命運后,在沉夢之前最后難以抑制的思緒是——她終究無法將眾生視若等同——為了探尋規律,也為了私塾的學生,她能將無辜的生物丟入河中試驗;不想看見虛以自身傷口試藥,情愿眼看那數只妖獸以倍受折磨相替;更加被視為理所當然的是,作為人類降生成長,從未考慮過作為飽腹之物、奇丹妙藥、衣物用具的蟲獸靈植的生死與哀樂。
此后,她無法再否認這個令人痛心的事實——人們無法將異類視為等同,虛所經歷的一切,只要他與人類不同,就會無數次重演,無數次地……循環往復……
他所經受的一切歧視、偏見、仇恨、憎惡、排斥,所有一切不該被人類遭遇的不公,無法被人類忍耐的痛苦,在他“不死”的這一刻,便與生俱來。
……
頭頂的樹木深深扎根于地下,自根系延伸出無數條深埋于地底的綠色支流。世界是原初的黑暗,只有無數條光芒各異的“根須”于周遭遠近分布,離這個世界綠色支流最近的一條“根須”是相似的綠色,而分支的許多位點離得極近,幾乎要靠攏了,尤其是在分支的起點——也就是這棵樹下。
不需要多少猜測就可以想到,這一條最近的“根須”,就是地球的龍脈。偶爾出現的穿梭通道,或許是兩條龍脈的貼近位點附近產生的漏洞。
十七的意識在這一幕場景的黑暗中沉入,漫天分叉的“根須”消失,卻在周圍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散發微光的繭。
其中有五個幾乎要靠攏成一團——看數量,或許是她要找的“夢境”。
緩緩接近這五個光繭時,十七發現,其中四個延伸出密密麻麻的絲線,大部分連接上彼此,還有一部分伸向遠方。有一團難以察覺的黑霧將五個光繭吞入其中,可十七并沒有覺得危險,她試圖伸手捕捉黑霧,卻直直穿過,落在了最近的光繭上。
……
松下村塾迎來了一個小小的挑戰者,是一個紫發碧眸的孩子,他在每天講武堂放學以后來到這里,與從未被打敗過的另一個孩子——一個白色卷毛挑戰。
順便一說,這個白卷毛名為坂田銀時,在今天及之前有個中二爆表的自稱——“村塾的不敗神話”。
這樣的對決已經持續了不知多少天,每一次他都以落敗告終,可他從未放棄,每一次都更加努力地磨練自身。
今天,在挑戰開始后,他如往常一樣屏氣凝神,全神貫注地開始了劍道的進攻。對面的銀時在幾步防守之后,竟然露出了破綻,他迅速抓住了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向前迅猛一擊。
一聲悶響,銀時被擊倒在地,他甚至與他的對手同樣驚訝。一旁擔任裁判的男孩立刻激動地宣布:“一本!高杉晉助贏!”然后他被整個私塾的學生圍起來了。
他們興奮地討論他的勝利,毫不作偽地稱贊他,好像他不是來挑戰的人,而是這個私塾的一份子一般。
所有的人都沉浸于這樣其樂融融的歡樂之中,包括被打敗的銀時、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桂、同樣銀色卷發的私塾大師兄,還有松陽老師和其他學生們,都在開心地笑。
于是他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毫無陰霾的笑容。
不、不對。
有一個人沒有笑。
她為什么不笑?
那個在松陽老師旁邊的女子,她為什么不笑?
世界有一瞬間的扭曲。
……
十七毫無準備地看見了極致思念的人。
最后一次分別,已是前世,與此刻相隔生死。
回想死后重生的年月,她從未再次從虛的身上看見松陽出現,好像曾經的記憶、曾經這一個鮮明的存在,只是一個極致絢麗卻短暫的美夢。
回憶起松陽到現在,也只有幾日的間隔。她在這美夢的余燼中,反復尋找殘灰咀嚼,來讓自己相信記憶的真切。
無數次視覺的恍惚,無數次認知的欺騙,是無法抑制的欲望迫使大腦以錯覺的形式來得到滿足——想見他。
會いたい。
還能再見嗎?
他現在是不是沒有足夠的契機出現?是不是虛的人格力量太強大了,所以他喪失了身體的支配權?是不是被關在了意識的深處,隨著時間推移,還能如同曾經月光下眼睛從深紅變為碧綠一般,再一次出現在她眼前?
在察覺到一股斥力時,目光中的畫面一下子扭曲變形。十七因循記憶中的這一刻,做出了和過去自己同樣的笑容。
她可以完美無缺地控制嘴角和面頰的肌肉牽拉起笑容,甚至可以連同眼角眉梢一同表現得歡喜,只余下耳邊清晰的笑聲和眼中模糊的畫面。
在融融樂意的道場里,在歡聲笑語的人群中,十七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幾十雙笑眼里,有一雙悲傷得快要流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這么久以來關注這篇文的小天使,還有喜歡這篇的大家,之前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間隔這么久,中途偶爾看見留言時特別愧疚,但那個時候沒有時間也沒有狀態,在這段時間終于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始碼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