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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時憐憫地看了一眼十七,不,假發(fā)才不會看上什么女孩子,他看上的是女孩子們的媽。
十七看見桂慢慢遞出了手中的花朵,而對面的女孩子也忍不住低下頭揪起了衣角,忍不住“嘿嘿嘿”地壞笑起來,看起來一段少男少女的美好戀情即將展開……
桂把鮮花遞給了女孩……身旁的母親,然后通紅著臉奔回了私塾——銀時突然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耳邊的小聲“嘿嘿”戛然而止,而原本低下頭一臉羞澀的女孩子一下子面無表情。
十七顫抖地狠狠拍了拍旁邊家伙的背,手指發(fā)抖地指向臉上已經(jīng)有了淺淺紋路的婦人手中那朵花:“他是不是……是不是一時沒看清送錯了人……”
銀時無情地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沒有。假發(fā)喜歡人妻。”
“……”十七踉蹌了一下,連忙扶住樹干。桂,你這口味真是……特別。
“你還知道什么……”十七滿臉復(fù)雜地問銀時。
“啊,假發(fā)最開始應(yīng)該是被那個女孩的午間便當(dāng)吸引過去的,然后聽說她家里只有母親一個人,又順便聊了聊她家里的事情,之后每天就躲在門后偷看來接女兒的母親,回頭對我們說‘松子小姐一個人拉扯女兒真是太不容易了’,沒想到今天居然下手了。”
“‘松子小姐’?!”十七一臉扭曲,桂,你和‘松子小姐’的女兒才是一輩的啊!
銀時恢復(fù)了一臉懶洋洋的表情,說道:“戀愛中的少年不能以常理來揣測啊……那么,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呢?”
十七看著銀時無神的死魚眼,啊,紅褐色的呢,比虛的眼睛要深一些,對了如果虛知道了這件事會怎么做呢……估計也是直接無視吧,他對松陽的所作所為向來無感,或者認(rèn)為沒有意義,但又因為他們這些學(xué)生是另一個自己最為重視之物,所以也無法排除這樣的聯(lián)系,不過像桂對異性奇怪的口味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肯定是不會關(guān)注的。
十七冷靜下來瞬間想到:“被午間便當(dāng)吸引過去的人是你才對吧!”
“不要在意這些細(xì)節(jié)!”銀時立刻回答,然而這樣迅速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他只好澄清自己:“我只是問是誰做的便當(dāng),沒想到假發(fā)當(dāng)時就在旁邊偷聽。”
“哦,那就沒辦法了。”十七回答。
銀時知道這一句還包含了“會怎么做”的回答,于是問道:“所以你打算中止假發(fā)的戀愛之路嗎?雖然非常奇怪沒錯,但……”
“為什么要阻撓?”十七笑道:“順其自然不是很好嗎?我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大人,你們也不是那種不對自己負(fù)責(zé)的小孩子,所以我最多只能給一點建議,并沒有資格干涉你們的人生啊。”
“不要說得自己好像陌生人一樣,銀桑以后養(yǎng)不活自己了就回來蹭吃蹭喝,你們一定不會介意的。”銀卷毛抬起下巴一臉無賴。
“松陽和我沒有養(yǎng)過你這種啃老族!”十七挑眉嫌棄片刻,突然又放緩了語氣:“不過……保護你們這些小鬼是我們大人的責(zé)任,以后被誰欺負(fù)了、受傷了、想哭了就過來找我們吧,我們會一直在你的身后。”
銀時扭過頭不自然地說:“有你們這樣的背后靈會做噩夢的。”
十七恍然大悟道:“確實,有松陽在背后隨時舉著拳頭打地鼠是有點嚇人。”
“有你這樣不靠譜的大人搗亂就不嚇人了嗎……”
十七溫和地看著眼前的銀發(fā)少年碎碎念,輕輕說道:“在遇到的人中,你和他是最為相似的存在,所以雖然他對人們都懷著善意,也同樣愛著每個學(xué)生,但有些事情他只會托付給你——”因為你除了是他重要的弟子,還是他對自己的證明,證明沾滿鮮血的惡鬼,也可以成為人類。
“‘他’是說老師嗎?”銀時問道。
最近十七無端想起了桂和高杉還沒有來到這里的時候,她靠在松陽肩頭,和兩個卷毛小鬼坐在廊下迎著夕陽時,松陽對銀時說的一番話語——你要用人類的劍,比我變得更強。
更強以后呢?
松陽對虛原本牢固的壓制,已經(jīng)逐漸開始松動,他是松下村塾的吉田松陽,卻不只是吉田松陽。
他會放任虛出現(xiàn)在自己弟子們的眼前嗎?如果不得不讓自己的弟子們面對虛,會希望他們做什么呢?
不敢想象。十七希望事情永遠(yuǎn)不要這樣發(fā)展,但最近發(fā)生了不得了的變故,一個心懷惡意的人來到了這個世界,也許在暗處伺機而動,松陽可以擊退他,但假如他傷害了私塾的學(xué)生呢?隨著憤怒等負(fù)面情緒的產(chǎn)生,虛會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直到重新掌握身體的主權(quán)。
“嗯。”十七反問道:“除了他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