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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十七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了一句:“糟了,得趕快回去!”隨即抓起朧就狂奔起來。之前出來的時候,忘了留一張小紙條說明情況,萬一松陽他們回去看見兩人不在,誤以為被抓走或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如果是在平時還不至于,然而之前她正好不明情況地暈倒……
隱約間,她的耳邊仿佛又聽見了那個夢中欠抽的聲音——“幸運值-1”,腳下輕輕一響,“咔嚓”一聲,十七雖然毫發無損地跳離了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貨放在灌木叢邊的捕獸夾,然而一只鞋卻被掛在上面撕得粉碎。
“我擦!”這一刻她忘記了自己身為修士的矜持和作為主角的形象,忍不住罵出了聲,“是誰在暗算我!”她大喊道。
然而,并沒有任何回答,只有電腦前一張憔悴的臉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就這樣,被各種各樣奇葩的事件一路耽誤,比如踩到突然出現在腳下的狗屎(一秒前還沒有)、被扛著的朧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突然“嘔”……之類的事件,等到十七拖著腦袋冒煙昏迷過去的朧終于看見松下村塾大門的時候,就發現一個身影正提著燈籠靜靜站立在門口。
手邊的朧動了動,慢慢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問道:“這是哪里……啊等等!”他衣領一緊,呈拋物線飛過前庭撞開教室的外門落在房間里,和另外三個扒著門縫被撞倒的小鬼頭大眼瞪小眼。
“今天辛苦了,大師兄該帶著學弟們休息了,熬夜是大人的特權,不然以后長大了想懷念小時候早睡的回憶都沒有。”十七對門內說道,她向前走了幾步,站在了等候之人的對面,低聲念道:“虛。”
面前的男人穿著淺色的和服,瞇著眼睛,嘴角上揚,是一個和松陽如出一轍的微笑,然而十七看到的一瞬間,心口一沉,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笑不起來,反而有一種落淚的沖動。
虛睜開眼睛,在夜晚的火光下,眼中暗紅的血色里仿佛隱藏著鬼魅,只能看見其舞動的陰影。他打量著眼前衣衫不整光腳站立的人:“在夜里打著燈籠,看來真能等到迷途的羔羊一頭撞來呢。”
“迷途的羔羊?我嗎?我是歸家的鳥兒才對,還有……”十七說著向前一步,一頭撞到虛的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腰,仰頭道:“這才叫一頭撞來。”
虛默不作聲地注視著她,半晌,就在十七以為他又會平靜地說出反派的專用語的時候,他只是脫下了外衣搭在她肩上,然后打橫抱起了她,慢慢向屋內走去。
“我不會感冒……”十七提醒道。
“我知道,笨蛋是不會感冒的。”虛淡淡回答道。
“我不會感冒不是這個原因!”
“說吧,你跑去哪里浪了。”
“你怎么可以懷疑我,我只是出去解決一下今晚的問題,讓官差不會再來了而已,為什么看到我這身你直接就認為我跑出去瘋玩了?”為什么這兩句對話就像發生在抱怨丈夫晚歸的妻子和醉醺醺晚歸卻借口工作的丈夫身上一樣?
虛的目光平靜地移到了十七臉上:“有誰厲害到這種程度,讓你打架又脫衣服又脫鞋子。”
十七壞笑道:“和你打架的時候不是既脫衣服又脫鞋子嗎……等等等等你別松手,我只是去幫人治了禿頭和隱疾而已,衣服和鞋子是因為回來的時候沾了臟東西,你不知道我今晚回來的一路上有多倒霉,簡直就像被什么詛咒了一樣!”
虛停下腳步,皺起了眉:“詛咒?”
“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形容詞,而且踩到狗屎……臟東西的程度也遠遠不到詛咒,只是幸運值沒滿格而已。”十七表示這只是一件小事,她有點擔心虛因為在意這件事而一直掌握身體控制權,明天早上那幾個小鬼面對的就是他們的微笑老師變身魔王……不,這對他們來說太刺激了,雖然是幾個不聽話的臭小鬼但還是呵護一下吧!
但好不容易見到虛魔王,其實并不想他那么快就回到意識中。
十七想了想,跳了下來,拉著虛來到了道場,她拿起一柄竹劍,又丟給了他一把,擺出了起手,對他說道:“來過過招吧。”
“不。”虛回答。
雖然過去問過這個問題,而且一直沒有得到答案,但疑惑不解促使她再一次問道:“你為什么不愿意和我對練呢,是覺得我不足以成為你的對手嗎?”
虛沉默一會兒,目光從十七的衣、足上掠過,然后向上而去:“那么你又為什么要與我過招呢,是為了磨煉招式變得更強,還是僅僅打發無聊的時間,或者,排解無法找到回鄉之路的焦慮。”
這一瞬間,十七的視線被虛鎖住了,她感到自己無法說謊、無法否認:“……都有。”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一個問卷上有這樣一個問題——可否向對方說過謊?
答案一定是這樣的:
十七:經常……不,偶爾,真的只是偶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