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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不是阿伽門農(nóng)，沒能在獻(xiàn)上自己的伊菲革涅亞*作為祭品后平息神的怒火，小丑更不是阿爾忒彌斯，他只是個樂于欣賞人們驚駭和恐懼表情的瘋子，他的誓言向來不算數(shù)，所以他將希拉同杰森一起綁在埃塞俄比亞的倉庫里，樂顛顛地要給他們來一次母子同葬。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希拉已經(jīng)嚇傻了，她只會哭泣，機(jī)械的復(fù)讀同一句話。

他捏著她的手腕，向外推。此時他全身的骨頭都在疼，胳膊也軟弱無力，重傷的肺部讓他呼吸困難，一開口嘴里就冒出血沫。

但他依然在做著推她的動作，血和聲音一起從嘴唇里淌出來。

“活下去。”

他說。

“他和她之間有血緣的紐帶，但他并不足夠愛她，只是想在她身上尋找母親的慰藉。她也不夠愛他，比起孩子，她更愛自己。”聲音說道。

“不夠，這遠(yuǎn)遠(yuǎn)不夠。”

“我們得再讓他自己去找。”

于是他再一次下墜。

“杰森。”

女人們的影像漸漸消散，這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男人。

一個英俊的、眼含笑意的高大男人，他的黑發(fā)是漆黑的夜，帶給他一種獨(dú)一無二的靜謐氣息，他鈷藍(lán)色的眼睛那么好看，遠(yuǎn)超一切珍奇的寶石，當(dāng)他含笑看著你時，那眼里就是最動人的情意，當(dāng)他收起溫和的笑意，也可以擁有比寶石的切面更銳利的眸光。

他遠(yuǎn)不止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對犯罪巷長大的男孩來說，那一晚和他的相遇完全改變了男孩之后的人生。

在他之前，他從沒想過一個闊佬，一個被人掛在口頭上痛恨著、鄙夷著，或者是掛在報刊正中央的位置，一晚上沒攬兩個以上的女模特都不對勁的花花公子，居然會是這座城市在黑夜時的守護(hù)者。貴公子的氣質(zhì)由內(nèi)而外浸染了他的外表，包裹住了他勇敢無畏的硬漢的心。

他像是上天不小心遺落人間的造物，查案時細(xì)致縝密，出手時干凈利落，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是所有男孩青春期的夢里最完美的那種父親。而當(dāng)他溫柔的同你說話時，星星也會黯然失色。

“你在做什么，杰伊？”男人溫和的問。

“嗯……是一份家庭作業(yè)。”他坐在古老莊園寬大的石砌露臺邊，白色的紗制窗簾只拉了一半，遮擋住他局促的上半身。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戶盡數(shù)傾撒在他身上，有些溫暖的意味。半透明的簾幔在微風(fēng)的吹拂下擦過他微紅的臉。這樣局促，倒像是一只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小老鼠。

但他并沒有做壞事，他抱著畫板拿著鉛筆，躲在這一方小小的被陽光浸染的天地里，其實是為了畫一副肖像畫。

他悄悄用余光去覷男人的臉，眉宇間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隱秘的期盼。

男人沒有辜負(fù)這點不易覺察的期盼。他輕柔的撩起白色的紗幔，俯下身來，看著那副男孩用手半遮半掩擋著的素描畫。

『我的父親』

畫上是一個英俊的男人，有一雙深邃又深沉的藍(lán)眼睛。如果不是這男人真的如此英俊，就是畫這幅肖像的人非常愛他，只看畫像，你會以為那是阿波羅留在人間的化身。

他漲紅了臉，耳尖也跟著一起泛起紅色：“b……布魯斯……”

“你在繪畫上進(jìn)步的速度真的很快，杰伊。”男人含笑道，“如果我是你的美術(shù)老師，我愿意給你一個a＋。”

男孩的臉紅的都快燒起來了，他眼神閃爍，聲音里卻帶著一點小驕傲，那不是炫耀，更多的是：“我一直都是a＋。”

“我知道，我們的杰伊是個好學(xué)生，”男人說，“你不是一直想要學(xué)射擊嗎，我們一會兒就去，怎么樣？”

“耶！”他歡呼，興奮的從露臺上跳下來。

射擊場也在莊園內(nèi)，男人換了一身更方便動作的衣服，正靠在柱子上拆一把勃朗寧。

他手指纖長，骨節(jié)分明，是非常好看的一雙手，即使什么也不做都是完美的紀(jì)念品。更不用說這雙好看的手正流暢而熟練的拆著一把槍，動作優(yōu)雅的像在彈鋼琴。

“我以為你不用槍。”

“不用不代表我不會用，事實上，杰伊，”他笑著說，“做我們這行最好什么都會。”

他很快重新裝好了手中的槍。

“來吧，我先教你開幾下試試。”男人招手，他攬著男孩走到固定的射擊點前，教他怎么站。

“這樣，腿再分開一點。”為了方便教學(xué)，他貼在男孩的背后，身上的古龍水混著成熟男人的氣息，一下子入侵了男孩身上每一個毛孔。

男人的手牽著男孩的手，熱度和安全感通過他們貼在一起的指尖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