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c9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還在,我如何會走?!”蕭惟道,“我這不是來帶你回家了?走,我們回家……”他尚且需要人來攙扶,可卻還是始終沒有放開她的手,這輩子,永遠都不會放開,而現在,他還沒有握夠,如何會舍得離開?
長生亦步亦趨地跟著。
“你敢走——”全蠻兒凄厲大叫。
蕭惟頓住了腳步,卻沒有讓妻子來面對這一切,即便自己也是搖搖欲墜,卻還是將長生護在了懷中,不再是青春少艾,卻依舊沒有任何的違和,誰說老夫老妻了便不能情濃?“她是我的妻子,她所做的一切,由我來承擔!”
“讓她披麻戴孝三拜九叩送我夫君入祖墳——”全蠻兒面目猙獰地指著長生喝道,“我就算了——只要她做了,我就算了——”
蕭惟轉身,護著妻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靈堂。
“站住——站住——”身后是全蠻兒的厲喝,“你們會后悔的——你們一定會后悔的——”只是也只能是嘶吼罷了,文家的人早已經做好準備,攔住了她沖上前去讓事情真的不可收拾的瘋狂!
主母悲痛失去理智,下人們卻不能。
馬車在大街上緩緩行駛著。
“我只是病了一場而已,你傻啊你——”
長生沒說話,只是緊緊地抱著他,緊緊的。
……
或許真的被長生的舉動給刺激到了,也或許老天爺網開一面,蕭惟兇險的病情好轉起來了,雖說好真的康復估計還得修養一段日子,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了。
大長公主府上下都狠狠地松了口氣。
柱國將軍出殯那日文家內所發生的事情并沒有傳出來,這無需大長公主府去處理,文家人自己很清楚那件事若是傳出去,文家會陷入怎樣的風波之中!長生大長公主是卸權了,但余威猶在,建元帝更是全力維護,即便沒有人追究文家欺辱大長公主,單單是大長公主為何會做出那般事情,便可以讓文家陷入一場輿論危機之中!
文子騫臨終之前留下遺言定要回京入葬祖墳,便是因為要真真正正地回歸京城!
文家此時經不起一絲的流言蜚語。
全蠻兒也沒有再鬧,在丈夫下葬之后,她便閉門鎖戶為亡夫守孝,文家大宅再一次沉寂下來,而此時,京城也入了秋。
建元帝親政之后的第一次秋獵辦的極為隆重。
長生沒參加,蕭惟的病情雖然大好了,但這般一折騰要想恢復還需要一些時日,靜養是必須的,更不要說去圍場狩獵了。
而入秋之后,西州那邊也陸續傳來一些軍報,但也都是一些小打小鬧,大周朝堂安穩,建元帝親政之后能掌控住局面,蠻夷自然也不會傻乎乎的來送死,所以并沒有挑起大戰事。
蕭顧沒有回來,青龍半道上便接到了男主子安然的消息,雖然還是繼續往西州而去,不過任務卻成了留在西州保護小主子。
“阿顧信上說西州的情況還算穩定。”長生將方才收到的家書遞給了丈夫,“瞧這信上語氣,倒是有些樂不思蜀了。”
蕭惟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這是夸你兒子還是夸自己?”長生笑道,接過下人端過來的湯藥,“先喝藥。”
蕭惟自然聽話,不管那藥多苦,都一口一口地喝下去,跟喝蜜糖似得,“都夸。”
長生失笑。
“這小子似乎對師父過去很不滿。”蕭惟一邊喝著妻子喂來的湯藥一邊看信,“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長生挑眉:“不是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是是是。”蕭惟道,“還子不教父之過了。”
“你知道就好。”長生嗔怪道,“以前倒是不覺得,現在離得遠了倒是覺得臭毛病挺多的,像他爹!”
“是。”蕭惟哪里敢跟老婆大人爭辯?至于她為何改變主意讓師父留在西州留在兒子身邊,他亦明白,他這一病是真的嚇到她了,將師父留下兒子身邊是以防萬一,他若是熬不住了,她絕不會自己一個人留下,“以后不許再做傻事!想也不許想!”
若是他真的熬不住,真的不敢相信會發生什么事情!
長生握著他的手,笑道:“那你便給我好好的,你好好的,我自然不會做傻事。”
“好。”蕭惟應道。
夫妻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也說起了圍獵的事情,最后將話題轉到了全蠻兒身上。
“你放心,我沒怪她。”長生道。
蕭惟卻道:“我怪!”
“行了。”長生失笑,“到底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文子騫的離世對她來說必定打擊很大,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這才幾年便沒了,誰也受不了,再說了,當日的確是我不允文子騫回京的,若是……”
“瀧州的環境也不差,文子騫更不傻,不會什么法子也不想等死。”蕭惟打斷了她的話,“生死有命,即便你當初允了他回京,結果也會是一樣。”
瀧州那邊或許沒有太醫院的太醫在,但若是文子騫想活命的話,豈不會自己想法子?民間醫術高明的大夫不在少數!
他不治而亡,只能說是真的沒有法子了。
“全蠻兒遷怒于你沒有任何的道理!”
“到底是喪夫之痛。”長生道。
蕭惟沉吟會兒,“以后有機會多看顧一下文家便是了,他們不是有個兒子嗎?現在如何了?”
“我讓人打聽過了,孩子沒有帶回來。”長生道。
蕭惟一愣,“文子騫靈柩回京,他的獨子不回來?”
“據說是身子不好。”長生道,“這孩子從生下來身子便不怎么好,他們夫妻這些年為了這個孩子也是費了不少的心力,瀧州離京城千里之遙,又是扶靈回來,孩子沒帶回來也是正常,如今入秋了,待明年春天,再派人去瀧州將孩子接來,往后就讓太醫好好地給他調養,看看能不能養好。”
蕭惟點頭,“也只好如此。”
當年全蠻兒懷孕的時候吃了不少的苦,孩子身子不好也是情理之中,這些年他隱約的倒也聽說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