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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說的是。”皇帝沉吟半晌后道。
方皇后接到了旨意之后當即便做事了,而所做的,無外乎是安撫命婦,身為皇后,安撫敲打命婦本就是職責,也是手段之一,而盧氏也不過是那色厲內荏的,一番話下來,也便只會哭哭啼啼求皇后娘娘救救她那苦命的孩兒了。
……
“公主,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了書信。”相比于外邊的雞飛狗跳,大長公主府內卻是一片平靜,雖說平靜之中還是有些緊張,但也沒有外人所猜測的那般布滿陰霾。
長生的氣色也還算是不錯,接過了信件看了之后便笑道:“方氏這皇后的確選的不錯。”
“公主有眼光。”凌光笑道。
“這功勞我可不敢領。”長生笑道,“這可是人家母子千挑萬選的。”
凌光但笑不語。
“不過后宮有這般一位皇后,應該能安寧好些年的。”長生笑道,至少在儲位之爭開始之前,方皇后能公正嚴明地管理好后宮的一切,這位閨中名聲不顯的皇后的確比當年名揚京城的錢太后在皇后這個位子上,能做的更好。
“皇后娘娘查出些線索了?”凌光問道。
長生笑道:“嗯。”
“是誰?”凌光眼底閃過殺氣,這一次又一次的,都沖著主子來,狠厲也無恥!
長生看著她,“年紀不小了,別什么事情都殺氣騰騰的。”
“公主……”
“方皇后套了盧氏的話,說是盧家的人說許航根本沒去常州,而是在當日婚禮上出事了,現在生死不明。”長生緩緩道,“阿航是盧氏的命根,她自然來找我拼命了。”
“盧氏?!”果然是他們。
長生沒回答,而是吩咐道:“準備馬車,去別院。”
“是。”凌光也沒有追問,當即應道,至于為何去別院,自然是去見駙馬爺了,但也絕不是因為擔心駙馬爺真的聽信了那些謠言。
二十年的夫妻之情,三十多年的相守,不是區區一個謠言便可以打破的,更何況長生與許昭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蕭惟比誰都清楚!
蕭惟的確清楚,也為此怒不可遏,更因此而與妻子心靈相通。
“是他嗎?”
“除了他,誰會這般了解我們,又這般恨不得我們相愛相殺?”長生笑道,“真沒想到多年都沒動靜,這一冒頭,便是給我們送來了這般大禮!”
蕭惟神色凝重,“他既然敢動手,便是準備妥當了!”
“裁撤南方地方軍,屢次打壓王氏的各行各業,甚至縱容別的士族欺壓他們,他都忍了,蟄伏這般多年,這次怕是不好打發了。”長生繼續道。
蕭惟冷笑道:“這又如何?他還能翻天了不成?”
“的確翻不了天,不過目前為止我們也的確奈何他不得。”長生繼續道,“再等等吧,等皇帝親政后,北方的地方軍裁撤順利完成,便能騰出手來了,不過……”看著眼前冷著一張臉的丈夫,“恐怕還要多委屈一些駙馬爺您了。”
“說什么呢?”蕭惟瞪了她。
長生笑道:“你就真的沒懷疑過我?”
“這天下的男人還能有比我更好的?”蕭惟笑道,這份自信啊……
長生笑了,“這自然了,我秦長生的丈夫自然是這天底下最好最獨一無二的!”
“就是擔心阿顧會不會聽到這些消息。”蕭惟只擔心兒子,“這孩子未必承受的住這些。”
“我秦長生的兒子沒這般脆弱。”長生道,“再說了,這些無稽謠言他都能信的話,那不認我這個母親便不認罷了,我也不稀罕!”
“你啊。”
“不對。”長生忽然間想起什么,“怎么反過來了?明明該心疼兒子擔心兒子的人是我才是,怎么你給搶了?”
“你不是嫌我不心疼兒子嗎?”
“誰讓你是當爹的?”
“好好好。”
長生神色一轉,冷笑道:“雖說現在奈何不得他,不過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他想將盧氏當槍使,還得看看盧綱愿不愿意!?”
“也正好讓盧綱幫我們查查。”蕭惟道,雖說他們幾乎肯定了,但也只是猜測并無實際證據,但人家將手伸到了他們盧家了,盧綱若是不做些什么,豈不是要等死了?
長生頷首。
她一直不相信二皇子會與盧氏合謀對付皇帝,如今的結果也正好印證了這一點,或許這也是為何盧氏一步一步被朝廷瓦解分化以致落得如今進退不得的困境,而王氏即便屢屢受挫,甚至一度危急卻都能夠存活下來的原因。
王馳,你我終究還是要有個了結!
☆、628
所有事情,不管是之前婚禮上的算計還是如今滿天飛的謠言,都沒有直接證據指向王氏一族,可在所有證據都指向盧氏之后,長生便更加肯定,那背后之人便是那蟄伏多年的王煥之!
盧綱的城府雖然不足,玩弄陰謀詭計的本事也不強,不過若是這些事情真的是他做的,那便意味著這是盧氏一族的最后一搏,焉會留下如此多的破綻線索讓他們發現?
而整個大周,需要且能夠布下如此狠毒算計的,能有幾人?
錢家不會,盧家不可能,那便只剩下那在眾人面前銷聲匿跡多年的王煥之了!
蟄伏十幾年,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