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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大婚的日子定下來了,便在明年的十月初十,禮部為了選出這個日子可是煞費了苦心,除了大吉大利之類的考慮之外,還考慮到了皇帝大婚之后便行親政大典,大典之后便是過年了,年底一般來說也沒有什么特別重大的事情,這讓皇帝親政之后有一個很好的緩沖時期,而新年到來,便也意味著建元帝的時代正式開始。
眾人對這個日子沒什么意見,真的要說一個的話,那便是時間太長了,還要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才能夠看到皇帝親政。
不過,帝王大婚,哪里能馬虎?
沒有足夠的時間如何可以?
所以,誰也沒有反對。
方家在接到了懿旨之后便開始忙碌起來了,雖說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準備,但也并不代表可以輕松些。
嫁入后宮為大周皇后,不僅僅是嫁一個女兒這般簡單,沉寂蟄伏多年的方家也該蘇醒了,便是未來的皇后方怡,也不能僅僅只是如尋常女子一般繡嫁衣害羞等待出嫁,她身上肩負的不僅僅只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幸福,更是整個方氏一族的興衰榮辱。
“父親放心,女兒絕不會讓方家列祖列宗失望的!”
大年初一的祭祖,未來的方皇后在祠堂先祖靈位之前,鄭重承諾。
而這個年,因為許昭的歸來,大長公主府比往年熱鬧許多,幾日之前許家隆重盛大的洗塵宴讓京中眾人頗為震撼,許夫人似乎抱著一雪前恥的心態(tài)將筵席搞的要多熱鬧便有多熱鬧,要多奢華便有多奢華,好在皇帝時常賞賜東西給許家,借著仁宗皇帝的元襄皇后的光,許家也置辦下豐厚的家業(yè),不然單單靠許昭一人的俸祿,這般奢侈的筵席,不就是告訴所有人,他許昭暗地里撈了不少?
許昭沒有阻止盧氏的所作所為,可在筵席之后,盧氏便病倒了,沒有再出門,即便新年的人情走訪,也都沒有她的身影。
許府對外說是病了,但實際情況大家都清楚。
許府筵席之后,彈劾許大將軍的折子便如同雪花一般飛進宮中,讓在封筆之前的皇帝著實忙活了好一陣子。
對了,現(xiàn)在長生大長公主已經(jīng)不批閱折子了,偶爾翻看一下,具體的批閱都是皇帝在做。
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許昭哪里還敢放盧氏出來?
☆、612
許家的家務(wù)事外人也只是看熱鬧,而對于他們自家的人來說,便不是看熱鬧這般簡單了,尤其是對于許航來說。
即便敬重父親,可也并不代表便不為母親著想,尤其是在發(fā)作了母親之后,他的父親便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似得,甚至還帶他來走親戚!
許航不喜歡來長生大長公主府,不能說是討厭,但也無法與這里面的人親近,即使他很清楚這些年來他們母子之所以能夠過的如此安逸,母親能夠如此張揚地生活,是因為這個長生大長公主這個表姑姑。
尤其是在母親受苦的時候。
沒有人是瞎子,尤其是許航也不是能掩飾情緒的人,蕭顧將他那不情不愿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感情他娘好心好意地護著他這般多年,換不來他一絲感激?還是將他母親被表舅舅關(guān)起來一事怪罪在了他娘身上了?!
簡直豈有此理!
蕭顧恨不得將人揪出去好好地出一頓氣,不過最后還是給了許昭面子,當然,也是因為他這般做了除了出這一時之氣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
娘對表舅舅有愧,對許航更是有愧,所以這些年不管那許夫人怎么鬧騰,娘都明里暗里地護著她,甚至連她與盧氏一族的人往來密切,拿表舅舅的威名去為盧氏的男子謀一官半職,與盧氏的人沆瀣一氣,強取豪奪,欺壓百姓,也都睜只眼閉只眼!
若是揍了許航,表舅舅的臉面往哪里擱?
再說許航養(yǎng)成這般模樣,還不是因為他自幼沒有父親在身邊教導(dǎo)?!
“表舅舅,航表弟這般模樣,將來怕是會影響前程?!辈荒艽虿荒芰R,但是什么也不說到底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guān),更何況,若是明知有問題還不說出來的話,如何對得起表舅舅多年關(guān)愛?“如今朝堂上的那些大臣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我不是說性子單純不好,但是他是您的兒子,更是許家唯一的繼承人,若是過于的單純,那便是蠢了!更何況,航表弟不僅僅是心思單純,更是……有些是是非不分。”
話說完了最后,聲音輕了,不敢重,生怕傷到了眼前的長輩。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希望表舅舅能夠后繼有人……”
似乎還是說多了。
許昭卻是笑道:“怎么?敢說還怕我生氣?”
“怕?!笔掝欬c頭。
許昭失笑:“你表舅舅我就這般小氣的?”
“要是有人說我不好,我爹一定生氣!”
“那是你爹!”
“父親愛護兒子,都是一樣的?!笔掝櫟?。
許昭笑容淡了一些,“阿顧,表舅舅心中有數(shù)?!?
“對不起……”蕭顧愧疚道,“我應(yīng)該照顧航表弟的……”可這些年來,他都沒有盡到這份責任,幼時只顧著跟皇帝搶娘親,后來不是跟著太師父學(xué)武便是跟著父親,根本便沒有想過還有一個航表弟需要他照顧,甚至還因為不喜歡他的性情而不愿意與他往來……“對不起,表舅舅!”
許昭笑了笑,“知道對不起我了,往后便幫我看好你表弟,有什么好事別忘了他就是了!”
“自然不會!”蕭顧認真保證。
許昭但笑不語。
大年初二的拜年,撇開這些也還算是愉悅的,蕭顧送走了許昭父子之后便回去跟娘親大人承認錯誤了。
長生哪里不知道自家兒子的問題在哪里?“阿顧,人過于的自我便是自大,而自大,往往便會目中無人。”
“娘,我錯了?!笔掝櫟溃拔視牡?!”
“嗯。”長生頷首,“既然錯了,便要認罰。”
“現(xiàn)在?”蕭顧有些傻眼。
“不然要等到什么時候?”長生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