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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惟自然不會說自家娘子,“我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盧氏這些年的確有些行為的確是過火了,若不是他們在后面給她收拾,許昭怕是早就被她給害了。“讓盧氏清醒清醒也是好的,只是可憐了許航,這孩子的確不錯。”
“不然你以為她還能風(fēng)風(fēng)光光當(dāng)了他的盧夫人!”長生冷笑,開頭的幾年,盧氏的確是可憐,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獨自在京城生活,可近些年……“罷了,不說這些了,你讓人去許家說一聲。”
“可要將許航接來?”蕭惟問道。
長生皺了皺眉,“不必了,父子第一次想見,自然是該在家里的。”說完這話,心里怎么也不舒服,“你少給我表哥臉色瞧,若不是為了我們,人家也不至于兒子十幾歲了才第一次見!”
“好。”蕭惟笑了,外面威風(fēng)凜凜的長生大長公主有時候也是嘴硬心軟,若不然,便不會容盧氏到今日。
有了長生的話,許昭自然是受到了最熱情的款待,甚至有些受寵若驚了,好幾日私底下問了蕭惟有什么陰謀,當(dāng)然,只是得到一個冷眼的回應(yīng)。
等他從大長公主府出來的時候,已然入夜了。
蕭惟親自送了他。
因為喝了酒的關(guān)系,也沒騎馬,大長公主殿下不許兩個自以為是的男人醉騎,直接吩咐了馬房不許給馬,便是許大將軍跟隨多年的坐騎也被暫時扣押了,直接塞上馬車去。
“你那婆娘是越長年紀(jì)越霸道了!”許昭喝了不少,不過也還沒到醉的連馬都騎不了的地步,不過有人這般關(guān)心,自然也不好拂了這份心意了,再說了,誰敢拂長生大長公主的好意?
蕭惟冷笑:“我的女人,我慣的,我喜歡!”
許昭一愣,隨后大笑了出聲,“好好好!你的女人你自己慣的!你喜歡就好!”說完,便又惱火了,“你說你上輩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這輩子居然娶了這么一個妻子!蕭惟啊蕭惟,這輩子你算是足了!”
“自然。”蕭惟道。
許昭笑了笑,便轉(zhuǎn)了正色,“這些年,你將阿熹照顧的很好。”
“她是我的妻子。”蕭惟道,他不照顧好誰照顧?
許昭笑道:“是,是你的,沒人跟你搶!”
蕭惟聽了這話眼神頓時銳利了起來,直直地刺向了眼前的男人,多年前的事情被勾出來了,沒人跟他搶?他不就搶過了?不過是沒本事?lián)尣贿^他罷了!
“你別這么看著我!”許昭哪里還不明白,“我可消受不起的!”再說了,那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又是在那般情況之下,他也只是說了一句,“那丫頭也就只有你能受的了!”
“哼!”
許昭笑道:“好了好了,不說你娘子壞話了。”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這兩人也就只有對方能受的了!“這些年你們也是辛苦了。”
蕭惟淡淡道:“還好。”
“不過也差不多了。”許昭笑道,“明年皇帝便大婚親政,阿顧也長大了,你們也可以歇一歇了。”
蕭惟看了看他,“你有何打算?”
“阿熹讓你問我的?”許昭笑道。
蕭惟沒說是也沒說不是,“以你跟長生的關(guān)系,來日皇帝親政之后,怕會不容你繼續(xù)鎮(zhèn)守西州,即便皇帝信你,也會有人借題發(fā)揮。”
“我知道。”許昭頷首,“所以阿熹讓我回來,我便回來。”
“長生尊重你的意愿。”蕭惟道。
許昭笑道:“什么意愿不意愿的,我這輩子的目的便只有一個,幫姑姑保護(hù)好阿熹這個表妹,如今不但做到了,還讓許家光宗耀祖,我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再說了,你以為在西州很風(fēng)光?沒看到你兒子那眼神嗎?簡直將我當(dāng)老頭子看了!這些原本該是你受的!”
哼!
蕭惟認(rèn)認(rèn)真真地看了他一下,“的確像。”
“你找死!”
許大將軍不出口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舒心的,不過不能動手,動手了,惹了那母老虎不高興,誰也不好過,所以便一把將蕭駙馬爺給拉到了酒館,繼續(xù)喝了,不把他給喝倒了便不算出氣,他就不信了他在西州吹了那么多年的風(fēng)沙喝不過他一個在京城里面當(dāng)了十幾年“小白臉”的駙馬爺!
而結(jié)果呢……
兩人在酒館的廂房里頭,喝了一個天昏地暗。
長生得知了消息之后氣也不是不氣更不是,“讓人好好守著,別出事就成!”
“是。”
最后,兩人是被抬著回去的,至于誰輸誰贏,也便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倒是這一晚上,闊別多年的生死戰(zhàn)友終于有了暢談的機會了。
不管是調(diào)侃還是譏諷,也抹不去那份生死相依過的兄弟情義。
“長生,我難受……”
長生看著跟個孩子一般耍賴的丈夫,又是氣又是笑,“沒事沒事,我在這里,不難受不難受……”這是喝了多少?
蕭惟久久沒消停,跟個孩子似得。
蕭顧得知消息跑來看了一下,然后趕緊溜了,要是被他爹知道他見到了他那般模樣,他的皮不知道要脫幾層了!還是表舅舅厲害,將爹給喝成了這樣子!
許昭倒還好,被送回了許府之后便睡了個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下午這才悠悠轉(zhuǎn)醒,而醒來之后,見到的便是一張略微秀氣的臉,看著這張臉,宿醉醒來的徐大將軍有些恍惚,似乎一下子回到了許多年前。
“父親……”許航擔(dān)憂又緊張戰(zhàn)兢地看著醒過來的父親,擔(dān)憂是擔(dān)憂他的身子,緊張戰(zhàn)兢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與父親相見,即便已經(jīng)在這里守了他快一天一夜了,也想過了許多他醒來之后可以說的話,但是現(xiàn)在……除了這聲并不大父親的稱呼之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許昭很快回過神來了,宿醉過后的不適讓他皺了眉頭。
“父親可是不適?孩兒馬上去請大夫!”許航見狀,忙轉(zhuǎn)身往外走。
許昭甚至沒來得及說話,看著慌慌張張往外邊去的兒子,靜默了半晌,然后笑了。
這是他的兒子。
他許昭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