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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兒子長大了!”蕭顧沒好氣地抗議,又不是小孩子了,還捏臉。
“怎么?長大了便不是我兒子了?”再捏幾把,方才都起了什么心思?!好端端的少年郎就該純潔如白紙的,不聽話的孩子就該好好教訓,“你娘我還不能碰了?”
蕭顧投降,跟他娘爭辯些小事簡直就是找虐,“娘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這嘴巴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哼!”父親大人出聲了。
蕭顧正襟危坐,“娘,我保證我真的很久沒跟表舅舅聯(lián)系了!”
“自己的問題少扯到你表舅舅身上去!”蕭惟黑著臉,也不知道這兒子到底像了誰!“你不是陪著皇帝嗎?這么早回來做什么?!”
“太后娘娘招了些夫人一起散步去,陛下不放心便去作陪了。”蕭顧道,“那般場合我自然不合適去了,就早些回來唄。”
蕭惟臉色雖然還是不怎么好,不過也沒說什么。
蕭顧就知道說這話沒錯,太后找了這么多的夫人來不就是為了給皇帝找女人嗎?他跟著去說不準別人又會說他這個大長公主的兒子要跟皇帝爭女人呢!他可沒這么猴急,這才多大就想女人?不過……“娘,陛下明年真的會成親嗎?”
“嗯。”長生點頭。
蕭顧繼續(xù)問道:“可陛下才十六歲,是不是太早了點?你不是說男子太早……”話沒說完,“呵呵,我就是問問,隨便問問,沒有其他意思,絕對沒有!陛下成親了好,成親了就可以親政了,到時候娘就不用那般辛苦了。”
“嗯。”長生不輕不重地應(yīng)了一聲。
蕭顧想了想,還是舔著臉繼續(xù)笑道:“娘到底還是最疼我這個兒子的,是吧?”
“不然你以為?”長生氣也不是不氣更不是,這臭小子的確不知道像誰,他爹一本正經(jīng)的,她雖然不古板,可也沒這么頑劣,要不是許昭這些年一直待在西北,書信往來應(yīng)該也沒這般大的魔力教壞一個孩子,不然這個黑鍋他被定了。
蕭顧笑的更加燦爛了,“當然是最疼我了!”皇帝十六就要被趕著成家,她娘也不管他過早成親會不會對身體不好,這就證明了在他娘的心里還是他這個兒子重要的,就算這是事實,不過有事件證明,還是會讓他心里舒坦,“兒子這就去收拾這兔子,娘就等著吃吧!”說完,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哼!”蕭惟余怒未消。
長生失笑不已,拍著他的手安撫道:“好了,他爹,平日里你也壓榨的他夠多了,這回就當他討回一些算了。”
“臭小子!”蕭惟怒斥道,“還是欠收拾!”
“好了好了,你是老子他是兒子,你想怎么收拾都成,收拾他一輩子都行!”長生笑著安撫道,“不過夫君大人,你這兒子已經(jīng)夠孝順了,還是要惜福的好。”
“你幫他不幫我?!”蕭惟一拉將人拉入懷中,掐著纖腰咬牙道,“這還好沒再生,不然這家里還有我的位子?”
長生哭笑不得,“嚴父,嚴父。”明明上一刻還是嚴父來的,可轉(zhuǎn)眼間便成了耍賴流氓。
“臭小子已經(jīng)滾了,還當什么嚴父?”
“是是是。”長生笑道,隨后神色便有些暗淡,“沒能再給你生一個孩子,心里便真的沒有遺憾?”
“太醫(yī)不是說了,問題在我嗎?”蕭惟并不忌諱這個,比起她內(nèi)疚,不如他來背了這個責任。
長生笑道:“就算問題在我他也不敢明說。”
“既然沒緣分了,何必強求?”蕭惟低頭蹭著她的肩窩,“再說那臭小子已經(jīng)夠我們操心了,哪里還有心思多管一個?”
“阿顧很孝順了。”長生為兒子正名。
蕭惟不以為然,“還算勉強可以吧。”
長生失笑。
“皇帝大婚一事,真的全權(quán)交給錢太后?”蕭惟抬起頭說起了正事,皇帝大婚是好事,他大婚之后便能親政,親政了,攝政的大長公主自然便能功成身退了,這些年他也看得出來皇帝對這個姑姑還是真誠的,將來會過河拆橋的可能性不高,所以只要順利渡過大婚親政這段時間,他們一家三口便能過些安寧的日子。
長生笑道:“她兒子娶老婆,自然是她這個當娘的操持了。”
“錢氏……”蕭惟心里還是有擔憂,皇帝對她是不錯,但錢太后當年可與他們嫌隙不少,將來她兒子親政了,難保不會報復(fù),“錢家的女眷也來了不少。”
“皇帝可不是我們的傻兒子。”長生失笑,“錢氏一心為皇帝好,皇帝自然是孝順恭敬了,可若是她觸犯到了皇帝的底線,那便不好說了。”
“那終究是他的親生母親。”蕭惟還是不放心,“這些年他們母子的關(guān)系可好了不少。”
“那又如何?”長生笑意中添了冷意,“她兒子是皇帝。”
蕭惟低頭看了看她,“對皇帝這般有信心?”
“是對我自己有信心。”長生轉(zhuǎn)過身,抬手圈著他的脖子,笑靨如花,“難不成你對我沒信心?”
蕭惟眼眸深了深,“信,怎么會不信?”
看著男人眸底閃動的幽火,長生不知道該笑他如此好撩撥還是該高興自己一把年紀了還有魅力,“放心,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比原先預(yù)想的都還要順利,再有兩年,蕭惟,再有兩年我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蕭惟褪去了眼底的火熱,毫無旖旎地抱著她,“嗯。”這么多年都過去了,還會差這區(qū)區(qū)兩年嗎?“累了便睡會兒?”
他知道她累。
“你陪我?”
“我哪也不去。”
他自然會陪著他,一直陪著他,只是他此刻又如何知曉,這個原以為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可能改變的誓言,卻在不久之后成了一句空話。
長生安靜地享受著他的懷抱,亦不知道一場足以毀滅一切的暴風雨正向她襲來。
……
圍場中的這些妙齡少女為何而來的,皇帝自然也知道,不過面對那一雙雙含羞的眼眸,他心里卻是一片平靜,似乎即將進行的一切都不過是例行公事罷了,事實上也是如此,他滿十六歲,大婚一事被提上議程,甚至挑選誰當皇后,都有嚴格的章程,不會因為他喜歡或者不喜歡而有任何的改變,而他也不該將心思放在這些小事上邊,親政之后他要面對的才是他該上心的。
姑姑說了,一旦他親政,她將不會過問任何政事,因為他一旦親政,她便完成了對先帝乃至對仁宗皇帝的承諾,往后的日子,她只會將她丈夫兒子放在首位。
他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他親政之后她還干涉朝政的話,那些多年來想要對付她而不得的人便有了義正言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