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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遍L生沒讓她說完,可是若是再給她選擇的機會,她也還是會那樣做吧?或許他說的沒錯,在她的心里,除了他們父子之外,還裝著太多太多的東西,而他們,只有她,“對不起……”她低下了頭,臉貼在了他的掌心里,低聲呢喃著,“對不起……”
對不起,蕭惟。
凌光沒有說什么,默默地守在旁邊。
蕭惟這一睡便整整睡了三天,好在藥能喝下粥湯之類的也能喝下去,不至于餓死,燒也沒有再復(fù)發(fā)了,傷口的情況也很好,如今醒來了,也便算徹底安心了。
不過……
“你醒了?口干不干?想不想喝水?餓嗎?想吃什么?”不管長生說什么,他都像是聽不到似的,開始的時候也只是將臉轉(zhuǎn)一邊去罷了,到了后來,直接閉上眼睛了,顯然還沒有消氣。
長生也沒生氣,該說什么說什么該怎么伺候便怎么伺候,雖說被當(dāng)透明人,不過也沒遭到什么更為惡劣的待遇,至少他還愿意吃她送到嘴邊的東西,她還能有什么不滿?
“對了,昨個兒收到了阿顧讓人送回來的生辰賀禮了,我們兩個都有,這孩子也總算沒有白養(yǎng)活?!遍L生在邊上一邊做著女工一邊念叨著,床上躺著那人根本不理她,不過她也無所謂,繼續(xù)說自己的,熱絡(luò)的很,“孩子這么貼心,我這個當(dāng)娘的也不好太過失責(zé),你說我今年給他做一身衣裳當(dāng)生辰禮物成不?”
蕭惟閉著眼睛,一如既往地將人當(dāng)透明。
長生也不介意,“那小子可是念叨了許多年了,現(xiàn)在也是時候讓他得償所愿年了?!毙α诵?,又繼續(xù),“不過這女工還真的不是人做的,這一針一線看的我都眼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jì)大了,哎……”一邊嘆氣一邊揚了揚手里的半成品,“可誰讓當(dāng)了娘呢?”
“你還知道你當(dāng)了娘了?”當(dāng)了好幾天啞巴的蕭駙馬爺終于忍不住開口了,他生氣?當(dāng)然生氣,氣的就要瘋了,這一次若是不讓她認(rèn)識到問題的嚴(yán)重,他就不姓蕭!可她倒好!該做什么還是做什么,哪里有半點知道錯的樣子?對不起?就跟他當(dāng)年說了那般多對不起一樣,一個屁用都沒有,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如——偏偏是他最愛的女人,最放心不下去,最恨不得替她受了一切苦難的女人——
長生嘴角微微翹起,到底還是心軟了吧?“知道???可就怕別人忘了自己當(dāng)了爹了。”
“你——”
“你動一動試試!”長生直接將手里的東西給扔地上了,然后起來雙手摁住了他的雙手,俯身狠狠地盯著他,“你敢動一下試試!”
蕭惟蒼白的臉轉(zhuǎn)為了鐵青了。
“蕭惟,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這個人,你敢再上一次試試?!”長生警告道。
蕭惟沒有動,“那你不是我的嗎?”
“你想不要也來不及了!”長生面色惡狠狠的。
蕭惟盯著她,“那你都做了什么?”
“我不是沒事嗎?”
“你還不認(rèn)為自己錯了!”蕭惟沒動,不過語氣也沖了起來,“秦長生,你當(dāng)時心里若有年紀(jì)我們父子一絲一毫,便不可能毫無顧忌地那般做!”
“我……”
“怎么?說???大長公主殿下不是巧舌如簧嗎?”
長生完全沒了底氣,“好,我錯了?!?
蕭惟冷笑不語。
“我真的知道錯了!”長生繼續(xù)道,“你都用這般法子告訴我了,我還能不知道嗎?”說著說著,委屈也涌上心頭了,“你還是小孩子嗎?你鬧什么鬧?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嚴(yán)重?太醫(yī)說你若是再耽擱一兩日,傷口化膿入了心肺的話,你就活不成了!就算你氣我,也不該這般嚇我!”
“那你呢?”
“我不是沒事嗎?!”
“那下一次呢?”
長生盯著他,一字一字地道:“沒有下一次!”
蕭惟沒回話,明顯的不信。
“你這樣子不要命,我還敢有下一次嗎?”長生繼續(xù)道,“我就不怕你有個三長兩短的,阿顧不認(rèn)我這個娘嗎?!”
蕭惟神色緩和了一些,“他敢!”
“有什么不敢的?”長生笑了,眼眶里的淚水也咽了回去了,人都好好的,哭什么哭?“兒子是你帶大的,跟你在一起的時間可比我這個當(dāng)娘多,你說他疼你多還是疼我多?我要是敢對你怎么樣,他指不定會跟我拼命!”
“你還知道!”蕭惟從來沒有不滿過她將大部分心思都放在朝政上,若是連他都不支持她的話,誰還能支持她?可是這一次……“秦長生,你最好記住你還有一個兒子!”
“錯!”長生道,“我有兩個!”
蕭惟也沒反駁:“那你更要掂量著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是是是!”
☆、604
長生哪里還敢說一個不字?便是受得了他繼續(xù)將她當(dāng)透明,也怕他再一次不要命!她還敢嗎她?!
“你也給我快些好起來!否則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蕭惟沒說話,而是伸出了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
長生瘋了才會讓他如愿了,“你還想再試一次割肉療傷是什么感覺?!”一把將他的雙手給摁下,惡狠狠地道:“好好地待著!”
蕭惟沒說話也沒反抗,便是這般靜靜地看著她,看的人心都軟了。
長生的心自然也軟了,軟的不能再軟了,雙手繼續(xù)摁著他的,然后低下了頭。
連日來的思念在這一刻爆發(fā)。
蕭惟如何滿足于這般的蜻蜓點水?
“不行!”長生哪里能讓他胡來?“等你傷好了,你想如何便如何,但是現(xiàn)在不行!”
蕭惟瞇起了眼,眸底有些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