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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太妃終于如愿以償了,雖然離真正地將兒子奪回自己身邊還有一段路要走,可被困在太極殿六年的兒子終于可以脫離太極殿,離開那個女人的眼皮子底下,已經(jīng)是大喜一件!散播謠言的時候她也并未想過可以一步便將兒子奪回身邊養(yǎng)!
大周的皇子基本上都是養(yǎng)在皇子殿的,即便不回來她身邊,也沒有什么分別,養(yǎng)在皇子殿,她這個母妃便可以隨時隨刻去見,不需要再經(jīng)由那個女人的允許!她相信假以時日,她必定能夠收攏住兒子的心!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與她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啊!
所有的一切,都要徐徐圖之,不急不急!
“來人,去給哀家準備酒菜,哀家要好好慶賀一下。”
“是。”
……
袁州地處南北交界,入冬之后寒風也是凜冽,不過下雪卻是很少,也便是在隆冬的時候會飄幾多雪花兒罷了。
這般的氣候養(yǎng)傷也不算是難熬。
蕭顧這些日子除了照顧父親之外,還得跟著刑部戶部的大人一并處理袁州地方軍的后續(xù)事宜,而在朝廷的詔令下來之后,便更加的忙碌了,好在這些日子他也熟悉了不少,再加上他也只是協(xié)助的,倒也沒什么問題。
這見到了京城的人了,自然也便不免問一問京城的情況了,原本也只是順便問問罷了,可沒想到居然問出大事來了!
“太師父,你老實跟我說,我娘病了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說前段時間娘怎么一封家書都沒有!他還以為她是太忙了顧不上,可沒想到竟然是病了!要不是病的厲害,怎么可能會連封家書都回不了?還有,若不是病的很厲害,怎么會大家都知道?!“你說啊!”
急死他了!
青龍神色平靜,“公主前些日子是病了一場,不過已經(jīng)康復了。”
這說了等于沒說!蕭顧又急又氣,可偏偏眼前這人不是奴才,是他爹的師父,現(xiàn)在也算是他半個師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么不告訴我跟爹?!”
“公主有命,不得告訴駙馬與少爺。”
“娘怎么能……”蕭顧氣的臉都紅了,不過埋怨的話也沒說完便斷了,為什么不告訴他們?不就是怕他們擔心然后分心嗎?還不都是為了他們?!就跟他們瞞著娘不告訴她爹受傷一事一樣!“娘真的已經(jīng)好了?”
“是。”青龍肯定道。
蕭顧吸了口氣壓下了心里的焦灼,“好!”隨后又道:“爹還在養(yǎng)傷,這事不要告訴爹!”
“晚了。”
蕭顧猛然轉(zhuǎn)身,瞪大了眼睛看著站在門口的父親大人,然后,驚呼起來,“爹你瘋了,你起來做什么?!這傷口若是裂開了怎么好?!誰讓你起來的?太師父,你快幫我把爹扶回去!快啊!”
說好的要處置鎮(zhèn)定的呢?
蕭少爺完全丟九霄云外了。
蕭惟也沒跟兒子鬧,任由著他扶著自己回床上躺著呢,不過臉色還是不好,“你娘病了這般大的事情你敢瞞著你爹?!”反了他!
“爹……”蕭顧有些歉然,自然知道爹娘的感情好,是不該瞞著這事的,不過……“我這不是擔心爹知道了不能好好養(yǎng)傷嘛……”
“你爹我就這般沒用?!”
“自然不是……”
“那你……”
“爹,你若是再生氣傷口不好的話,我們回去的時間又得往后拖了!”蕭顧使出殺手锏。
蕭惟沒再說話,不過臉臭的厲害。
蕭顧只好繼續(xù)賠罪,“娘已經(jīng)沒事了,爹你別擔心。”
蕭惟吐了口氣,“這次就饒了你!”
“多謝爹。”蕭顧低頭認錯,“我知道錯了!”
蕭惟沒繼續(xù)教訓兒子,而是將目光轉(zhuǎn)向青龍,也沒有避開兒子的意思,直接問道:“師父,長生為何突然間病了?請師父如實相告!”
“有人利用余太后將天花惡疾傳入宮中,皇帝不幸染上……”
“天花?!”蕭惟大驚,“皇帝染上了天花?!那長生……”
“公主無事。”青龍回道,“公主因照顧皇帝勞累過度,加上連日來的憂思,所以才會病倒。”
蕭惟胸膛起伏不定,即便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沒事了,但是他還是后怕不已,“照顧皇帝勞累過度……也便是說,皇帝得了天花,她還近身照顧?!”后面的幾個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青龍皺了皺眉,不過還是點頭,“公主不放心其他人。”
“她瘋了——”蕭惟大怒,“天花是什么病她不知道嗎?!皇帝重要,她自己就不重要了?!我跟兒子就不重要了?!”
青龍沒接這話。
蕭顧卻是沒怎么聽說過天花這個病,不過看這樣子似乎很嚴重,而且會傳人,就跟瘟疫一樣,而娘不顧自己的安全竟然近身照顧皇帝,爹很生氣很生氣!他也生氣!不過現(xiàn)在不是火上添油的時候,“爹,你先別生氣,娘這樣做一定有她的苦衷的!”
“她有什么苦衷?!”蕭惟大怒,不就是怕皇帝死了,天下會亂嗎?!可不是還有一個二皇子嗎?再不濟,到時候也可以推其他人上位,可她若是出事了,他們怎么辦?!秦長生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們父子!?
“爹……”蕭顧有些心驚,不過爾后便轉(zhuǎn)為了擔心了,“爹,你的傷口……”
傷口裂開了,雖然不是裂開的很嚴重,但也要多受一遭罪。
“爹,你再生娘的氣也不能不顧自己!你自己都氣娘不顧自己,現(xiàn)在你又跟娘有什么兩樣?!”
蕭惟怒視掃向兒子。
蕭顧這回沒退讓,錯的不是他!“爹,你若是再這樣,我便將你受傷一事告訴娘,我可告訴你,娘現(xiàn)在大病初愈可經(jīng)不起憂心,萬一娘擔心的坐不住跑來找你,那就更糟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