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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才從倫敦轉學回半年時間,明明和白馬探認識也不過短短幾個月,結果那個人,竟然不知不覺占據了自己這么多記憶嗎?
前幾天白馬探還發信息給自己,聽起來很忙,卻還是說拜托了管家婆婆給自己打包寄送新的甜品款式……
那么,他還會這么上心地對待另外一個人嗎?
又或者說,只有自己是「特殊」的?
這樣的想法可能有些自戀,有些自作多情。但紀夜涼蟬卻忍不住去想,越想,就越發現,白馬探在與自己相處的過程中,似乎真的會有一點「與眾不同」。
“……”不行不行不行,越來越混亂了啊!
紀夜涼蟬猛地撐著瓷臺站起來,因為起身太急,眼前一陣發黑,他虛虛地扶著冰冷的墻壁,踉蹌著從洗漱間走出來,走到飲水機旁。
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冷水,仰頭飛速灌下,冰涼的水滑過喉嚨,才勉強讓那顆如同被蝴蝶亂撲騰撞得七葷八素的心,稍稍穩住了一點。
他扯了扯黏在后背的衣領,棉質的t恤被汗水浸得發潮,貼在皮膚上格外難受,這才想起拿起遙控板按了幾下,想打開空調吹吹風,可房間里卻一點聲響都沒有,連指示燈都是暗的。
原來家里已經停電了。
怪不得一大早醒來,后背就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此刻更是被這奇葩的夢境和離譜的猜想搞得心頭冒火,心底一邊叫囂著「不可能吧!只是一個怪夢而已」一邊又有個小小的聲音在悄悄嘀咕——“萬一呢?或許自己真的對他有好感呢?”
本來想把腦子里的奇怪想法甩干凈,紀夜涼蟬叼著面包窩在沙發上打電動,想靠游戲分散注意力。可那個夢和白馬探的臉卻如同揮之不散的影子,只要稍微精神一不專注,就會鉆縫般鉆進腦海里,攪得他心煩意亂。
游戲畫面里,他操控的角色一次次走位失誤,被對手按在地上揍。
“啪嗒——”
在第四次不小心被秒殺,屏幕上跳出「game over」的紅色字樣時,紀夜涼蟬終于忍無可忍,煩躁地把游戲手柄狠狠扔到沙發一角,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四肢大張,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出神,心里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過了幾秒,他又突然像彈簧般坐起來,伸手勾到不遠處茶幾上的手機,翻到瀏覽器的論壇頁面,想了半分鐘,才慢吞吞地編輯出一條匿名的信息。
【忠實巧克力愛好者:求問大家,如果在夢里夢見跟一個關系很熟的人有親密互動,比如接吻之類的,是為什么?】
論壇信息編輯出去之后,沒有立馬收到回應,紀夜涼蟬指尖劃過屏幕,又朝著置頂的一個聯系人發去信息。
既然自己搞不懂,那么多問問有經驗的大人,應該能得到一些靠譜的答案吧?
【喂,老哥,你現在在乾什么?紀夜涼蟬】
幾乎只隔了兩三秒,對方就回復了消息,秒回的速度讓紀夜涼蟬都愣了一下。
【開會。紀夜悠真】
【你開會還秒回,什么意思?紀夜涼蟬】
【太無聊了唄,全是一群老頭子叨叨叨,你這是才睡醒?不要忘記吃上午飯,也不要一大早就吃冷飲,對胃不好。紀夜悠真】
實際上,才在十分鐘前空腹炫了兩個冰棍的紀夜涼蟬手指在屏幕上頓了半秒,心虛地回了個「知道了」,然后才繼續編輯信息。
【知道了,老哥你真是夠婆婆媽媽的。對了,我有個問題想問。紀夜涼蟬】
【什么問題?紀夜悠真】
看到對方直白又干脆的詢問,本來還鼓足勇氣想問的紀夜涼蟬,忽然又有點猶豫起來。說白了,他現在自己都一團亂麻,連要問些什么東西都理不清,就只是感覺心里亂糟糟的,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
他盯著輸入框,構思了整整一分鐘,才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上去,連標點符號都反復斟酌。
【就是說,如果夢見了一個跟你很熟悉的人……只是假設啊,別多想!而且你和對方還有很親密的……唔,類似接吻這種肢體接觸,是什么意思?紀夜涼蟬】
信息發出去的瞬間,紀夜涼蟬幾乎是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攥著手機,連手心都冒出了汗。
幾秒鐘后,對方的消息彈了出來。
【你小子交女朋友了?紀夜悠真】
“噗呲……咳咳、咳!咳咳咳——”
紀夜悠真發來的信息實在太過猝不及防,也太過離譜,紀夜涼蟬措不及防看到這行字,剛喝進嘴里的冰紅茶一下子嗆進了氣管,他猛地咳嗽起來,咳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胸口一陣陣發悶。
【不是啦!我又沒說是自己!只是幫同學問的!紀夜涼蟬】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敲出這行字,甚至還加了個抓狂的表情,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