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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被自己迷倒,祝您順利,槍田小姐。”
紀夜涼蟬拉開盡頭的一間房門,拒絕槍田郁美的強制選擇。
番茄醬沾到衣服上懶得洗,加點迷藥會讓腦子不清醒,紀夜涼蟬選擇自己裝暈睡覺。
挑的這間房子緊挨著毛利蘭和女仆小姐暈倒的地方,可以方便確認她們的安全。
紀夜涼蟬抬頭望向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調整好角度躺倒在帶有地毯的地面,把松松的繩子套在腳上裝出限制自由的模樣。
為了讓后背好受一點,還卡著視線悄悄往屁股下賽了個小毯子。因為不想口里咬著帕子,紀夜涼蟬刻意把腦袋朝向懷臂里,擋住了攝像頭的角度。
一切準備就緒,紀夜涼蟬泄下力氣,軟軟地靠在沙發邊緣,當起了「被害人」之一的演員。
等待的時間有些長,大約到了臨晨四點,從昨天開始一連精神了十幾個小時的紀夜涼蟬腦袋暈暈。
不知道柯南已經進行到哪里,或許是房間隔音太好,連槍聲都聽不太清,意識混混沌沌地沉睡。
直到身邊的震動將紀夜涼蟬吵醒,睜開眼睛的瞬間,連同整座別館都在響動,宛如地震來臨前的崩塌之勢。
“喂喂喂,我就睡了一會兒,怎么就開始地震了?!”
趕緊把腳上虛虛套著的繩索掀開,紀夜涼蟬推門而出,剛好碰見一行人過來,被人從迷藥中叫醒的毛利蘭跟紀夜涼蟬一樣還有些發昏,不知所措。
“這里呆不下去了,先出去到外面等直升機。”
白馬探已經擦拭掉嘴角的血跡,西裝上的紅色番茄醬若隱若現,此刻冷靜指揮眾人行動。
槍田郁美也擦拭著自己衣服上的番茄醬,細心地朝自己之前迷倒的兩位年輕女士解釋來龍去脈,茂木和毛利小五郎還特別有人文關懷地把大上偵探的尸體拖了出來,避免丟失犯罪證據。
而事情敗露的千間降代則是瞬間老了十多歲的模樣,皺紋清晰可見,眼神沒有才到別館的精明清靈,銀色的發絲越顯蒼白與老頹之勢。
白馬探找來的直升機是警視廳專屬,人數剛好能裝下在場的眾人。趁著別館徹底崩塌之前,機槳呼呼響動,旋轉著盤旋而下。
紀夜涼蟬刻意走在最后,千間降代握上機門停滯了一秒,被強大的風力吹拂,銀發婦人費力地壓下頭上的粉色禮帽不被吹飛,乾弱的身軀在風中搖曳,差些站不住腳。
紀夜涼蟬默默地伸出手臂抵擋在對方身后,幫她穩住身體。
“謝謝。”
螺旋槳的噪音之下,老婦人的道謝幾乎快要聽不清楚。
被柯南告知了二十多年一直追索的寶藏秘密,銀發老婦人從離開別館的時候便一直保持沉默。
借助最后一眼的回望,千間降代無神地瞥了一眼遠處巍峨的黑色古堡。
最后擦過紀夜涼蟬的目光,坐進了機艙之中。
那是一份怎么樣的眼神呢?
蒼灰的眼神里,沒有殺人的畏懼與后悔,也沒有失敗的落寞與憤懣,只是一片死寂的晦澀。
紀夜涼蟬有些看不懂這種目光。
那是時代的風霜裹雜,未入局者不解其味。
握上機艙門邊把手,紀夜涼蟬也忍不住順著千間降代的視線回望背后的別館。
整夜的雨勢已經徹底消停,臨近夏日的天空亮得很早,旭日的光線艱難地于叢叢疊疊的遠山交錯縫隙間露出,投射在背靠東側的古堡之上。
巍峨而燦爛的別館轟隆隆響動著,混在風中的螺旋槳聲里。
“沒關系。”
紀夜涼蟬低聲回應之前的道謝,用力關上艙門,直升機逐漸盤旋而上。
“原來怪盜基德沒有來啊。”毛利蘭感慨一句。
“話說千間大姐,你本來就打算得知暗號后把我們除掉,為什么還要制造自己死亡的假象?”茂木詢問。
“我一直希望解開父親留下的寶藏暗號。否則會死不瞑目,找各位齊聚一堂也是這個原因,結果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或許我才是被烏丸蓮耶附身的仇人之女……”
千間降代平靜地訴說著,由于語氣太過正常,以至于她突然推開艙門的前一秒,邊上的紀夜涼蟬都沒有反應過來。
銀發婦人沒有絲毫留戀與遲疑,縱身往外一躍。
也是在同一時刻,紀夜涼蟬幾乎身體快于腦子,伸手去拉千間降代,身子越出大半的艙門,肩膀卻咻地被身后的一股力量往回拉扯。
因為艙門打開,呼涌進的空氣瘋狂地吹拂,把紀夜涼蟬的頭發吹得散亂擋住視線,余光中只有一道影子。
在毛利蘭的叫喊中,毛利小五郎飛身躍出,試圖在高空中抓住赴死的千間女士。
一條手臂繞過紀夜涼蟬的腰間,有力地攬住他往外的去勢,防止風力慣性把人帶出機艙。
哐當一聲,紀夜涼蟬被人徹底拉回艙內,勉強穩拉住扶手,紀夜涼蟬咳嗽出幾聲,剛才的變故實在太快,他差點就要一起摔出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