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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當年叫停這個研究中心的時候，沒有人會想到事情會發(fā)生到現(xiàn)在這樣。

“……但是這跟監(jiān)控有什么關(guān)系？”聞燭揉了揉眉心，才硬生生的把話題重新扯了回來。

“老爺子讓我進這個研究中心，是因為在那附近，新開了一個塔口。”唐傘的眼底晦暗不明，“更奇怪的是，那些留下來的紙質(zhì)資料里殘缺了一部分，我拼湊了一下目錄，丟失的那部分資料很大概率是一個叫作‘諸神’的資料庫。”

“諸神？”聞燭頓時抬起了眼睛，眉間凝聚起了固態(tài)的霜紋。

他記得，凱撒琳死前提過的最后一樣東西，就是“諸神”，聞燭都沒想到這輩子還會有機會再聽到這個詞。

“你說，修格斯拿走的關(guān)于塔爾赫最后的資料，跟裴青山有多大的關(guān)系呢？”唐傘語氣幽幽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對修格斯的行動定在了三天后，要怎么決斷在你。”

聞燭靠在椅子上，蛇瞳一動不動的盯著唐傘，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打量。

空間的氣氛很沉重——不過這樣一場對話，沉重也是在唐傘意料之中的。

半晌，前方才突然出現(xiàn)一聲嗤笑，人形怪物拍手感慨道：“厲害。唐長官的話術(shù)的確是運用得十分精明，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差點把我都騙過去了。”

唐傘的表情不變，語氣有些疑惑：“為什么這么說？”

“你的邏輯很有趣，也足夠自洽，但是它一直給我一種十分違和的感覺。”聞燭嗤了一聲，停頓一瞬，又道，“不過現(xiàn)在我知道這股違和感從哪里來了——你嘴里所謂的事實和巧合，更像一種你早就知道了結(jié)論，再給我往后推過程編邏輯一樣。”

聞燭淡淡道：“唐傘，你不誠實。”

不過，姓裴的也好不到哪去。

第77章

唐傘的表情終于變了變, 但是聞燭還沒來得及看出來那是什么意思，這點破綻很快就從他的臉上消失了。

“讓你的人少湊到我跟前晃悠。”聞燭的語氣很冰冷。

唐傘的眼角肌肉又抽搐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駱建言是我的人？”

這個怪物還在安全院每個地方都按了監(jiān)聽不成？

“不知道，詐一下。”聞燭喟嘆, “你們當人的真好騙。”

“……”

聞燭憂心忡忡的又補一刀：“能干得過修格斯嗎？”

“你現(xiàn)在問已經(jīng)沒用了。”唐傘今天終于感覺到什么叫做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咬牙道，“我們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當然。”聞燭安慰道, “放心，我對你們的能力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但聞燭也沒想到, 他做的心理準備顯然還是不太夠。

“我建議再把行動往后延緩三個月。”

行動前的最后一次戰(zhàn)略會議上, 躁動的聲音明顯變得更多了。

此話一出，立馬有人附和。

“贊成，明天就把最精銳的小隊都調(diào)走了, 會不會太倉促, 總部豈不是完全人去樓空了？”

“五個月修格斯就把你們揍得如臨大敵了，還再緩三個月”聞燭冷嗤一聲，“這樣, 不如你現(xiàn)在拿把刀抹脖子來得快點。”

“你！”那老東西氣得胡子都在顫，“這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哎, 老陳，注意你說話的語氣。”霍總長不贊成的掃了他一眼。

唐傘立馬見縫插針道：“目前聞教授是我們此次行動的戰(zhàn)略特聘顧問。”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老陳吹鼻子瞪眼的“哼”了一聲。

像他這樣的保守派其實不在少數(shù)，唐傘作為此次行動被霍桑德被迫推上崗的指揮官，這群人的活力就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了。

“總長怎么說？”

霍桑德的表情很平穩(wěn), 大有游離在整個爭論之外的意思，聞言擺擺手：“我只是個督導員，不參與最終定論，你們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