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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是。
在裴青山第二次沒掌控好力道燒糊了一鍋排骨之后,眼見一大袋子的排骨越變越少,聞燭最終還是把人從廚房踹出來了。
“閃開。”
聞燭拖了外套,身上只剩一件利落的薄襯衫,扎入勁瘦的褲腰里。
他把袖口挽到了小臂上,一手奪過裴青山的鍋鏟:“去幫我把圍裙拿過來。”
不得不說,聞教授做什么都是一副搞研究的認(rèn)真樣,沒摘掉的銀絲眼鏡掛在鼻梁上,顯得人更難親近,但鍋里騰騰冒出來的煙火氣又把聞燭整個人熏上了一層粗茶淡飯的溫和。
裴青山樂滋滋的在后邊給一家之主系上了圍裙。
“沒事干別在廚房待著,礙手礙腳的。”聞大廚相當(dāng)嫌棄。
偏偏姓裴的不僅礙手礙腳,還動手動腳。
他從后邊貼著聞燭,聞燭去掰青菜,他也跟到水池邊,聞燭去夠頂上的料酒,他就幫忙開柜門。
聞燭蓋著鍋蓋燜的時候,他就把手伸進圍裙里……
“滾出去。”聞燭用手肘給了他一下。
“我不礙你事,”裴青山耐心的哄著,“我就親親你。”
聞燭忍無可忍:“那你解我扣子是幾個意思?”
裴青山看了一眼敞開的領(lǐng)口里瓷白的肌膚,若無其事的惡人先告狀:“是嗎,太松散了吧?”
可能是這一幕實在太傷風(fēng)敗俗了,排骨都看不下去,滋滋冒煙,聞燭只好掀開蓋子翻炒起來,又給了裴青山可乘之機。
“喂……別弄!”聞燭被大狗舔了耳垂,縮了一下,“你先去洗澡!”
“我一會再去。”裴青山下腹一陣燥熱,雙臂死死環(huán)住聞燭冰涼的身體。
聞燭卻用力推了他一下,冷聲:“不行,你先去洗澡。”
“等一會就去。”
“不行。”
可能是聞燭臉上的排斥太明顯了,裴青山一個沒注意被推開,后背重重抵上冰箱門,
兩人都愣住了,一陣寂靜,只剩排骨歡快的冒泡聲。
裴青山警惕的捕捉到了聞燭刻意忍耐但又幾次飄過他袖口的視線,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在腦海里閃現(xiàn)了出來,
他垂下的指尖輕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嫌我臟?”
“沒有,你想多了。”聞燭斂下神色,轉(zhuǎn)身把火關(guān)小。
事實證明,被激怒的男人顯然沒有蠢蛇那么好打發(fā),
下一秒,一個有力的手臂把聞燭抱了起來,裴青山一手把聞燭的腰身托了起來,一手側(cè)身關(guān)了灶上的火,冷著臉把人橫抱了起來。
“裴青山,你放開我!”
“你瘋了嗎?”
聞燭長得高,但是小時候經(jīng)常性的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即使后天養(yǎng)的很好依然還是一副單薄的骨架,哪里掙得脫裴青山滿身的肌肉。
男人環(huán)住他的手臂就像是兩道巨大的鐵鉗,滾燙又堅硬。
聞燭被重重的扔在床上,怒火中燒,
一句話也懶得說,抬起手對著硬湊上來的裴青山就是一巴掌。
“滾!”
這一巴掌甩得非常響,力道也大,甩得皮糙肉厚的裴青山臉上都瞬間掛上了紅印子。
但是他一言不發(fā)的舔了下嘴角,又側(cè)回來,朝著底下的聞燭垂下頭,側(cè)出另一面:“再來。”
聞燭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又甩了裴長官一個對稱的巴掌。
裴青山明明是以一個逼迫的態(tài)度,壓在聞燭的身上,但他垂下頭,像實打?qū)嵉南挛徽摺?
“消氣了嗎?”裴青山盯著聞燭的眼睛,見他錯開,又耐心的把聞燭的頭撥正,“沒消氣就再打兩下。”
聞燭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啞著嗓子罵道:“你有病吧?”
“對,我有病。”裴青山把頭埋在聞燭的發(fā)絲里,發(fā)燙的臉頰貼上了那片冰涼的脖頸,悶聲道,“我做得不對,你打我罵我都行,你別不理我,也別說跟我離婚。”
“我沒有讓別人碰我,他湊過來的時候我躲開了。”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貼著聞燭的骨頭發(fā)的聲,“但是你沒看到。”
“……”
一片死寂里,聞燭只聽到了貼著他的這人那顆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裴青山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周圍泛起了小范圍的紅,
平日里脾氣冷硬又說一不二的人,此刻莫名讓人覺得,可憐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