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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光小聲蛐蛐完,煞有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句話他不厭其煩的跟很多人說過:“也是,像咱們這種人……有了今天沒明天。”
裴青山不置可否:“這個案子,我親自跟。”
“你跟個吊毛,這是老子的地盤。”李隊(duì)冷哼一聲,對他罵他們隊(duì)草包的事情歷歷在目,又慢悠悠道,“再說了,你不是不能插手一線之下的事?”
那群老東西忌憚他在一線戰(zhàn)場上的威望,生怕這玩意一個不順心帶著那群人起兵反了。
他們想要裴青山的爪牙,又時刻忌憚著怕被爪牙抵住命脈。
“剛剛來的臨大老師,是我愛人。”裴青山的視線難以控制的壓在顯示屏那張只露出半截白玉的臉上,隱秘的露出了幾分自己也感受不到的急躁,語氣冷漠而篤定,“我希望這個案子能盡早解決,越早越好。”
“盡早解決掉。”聞燭把一整包剛開封的濕巾紙用得只剩下最后一張,扔進(jìn)了垃圾桶里,“別再跟警局里那些人打交道了。”
越是藏在暗處的視線,反而越危險。
“不是我不想解決,他們這不是不肯放過我嗎?”周歲委屈巴巴的跟在后邊。
聞燭下午有課,架上了一副銀灰色框架的眼鏡,陽光下折射出幾縷流光來,顯得整個人書卷氣很濃。
周歲抽空暗暗猜測,
聞教授也許是個章魚怪,肚子里裝滿墨水的那種。
“章魚?”挑起一個寡淡的尾音。
糟糕,不小心說出口了!
不過聞燭貌似也不在意,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用著逗小孩的語氣:“實(shí)在好奇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看看。”
看完之后我還能留口拿畢業(yè)證的氣兒嗎?
周歲這把句十有八九持否定回答的問句咽了回去,把話題轉(zhuǎn)了回來:“你看到那個穿著便服的警官了嗎?”
“哪個?”聞燭都沒什么特別的印象。
“一個長得,”周歲不知道怎么形容,“很像國際混血名模的警官。”
“所以呢,你看上他了?”聞燭滿不在乎的問。
周歲陷入了一瞬間的沉默,直到發(fā)現(xiàn)聞教授的目光越來越不耐煩才匆匆開口:“不是,他好像是專門負(fù)責(zé)抓怪……嗯、抓你們的吧,地位反正看著還挺高。”
聞燭確定自己進(jìn)去的時候那黑漆漆的審訊室里沒有這么一號發(fā)光的名模人物:“他說什么了?”
周歲把內(nèi)容大致復(fù)述了一遍,有用的信息太少了,基本上都是對方在誘導(dǎo)他開口,聞燭也聽不到什么新東西。
“教授,你要不要躲一陣啊?”周歲摸了摸鼻尖,“感覺這事兒鬧得還挺大的。”
聞燭看上去不是很擔(dān)心,
畢竟他跟那只蠢蛙還是不一樣的,他已經(jīng)縮著腦袋安分守己的在這里活了很多年了。
“不過你那么厲害,”周歲想了想,又低頭小聲道,“應(yīng)該也不怕他們。”
“我有穩(wěn)定的社會關(guān)系,不需要躲。”
“啊?”周歲這回是真的詫異,“你有爸媽啊?是人嗎?”
這句話聽起來有些冒犯,周歲問出口就立馬閉嘴了,但聞燭顯然不在意:“我有愛人。”
他的愛人是個人類。
周歲立馬就意識到了這點(diǎn),
不知道他那還沒腦仁大小的腦子里想了什么,的看了幾眼聞燭。
“我縫上你嘴了?”聞燭被他打量得不耐煩。
“是不是有個善良的人類偶然間救了虛弱的你一命,你在報(bào)恩的時候愛上了這個人,所以選擇放棄一切喬裝打扮跟他生活在一起?”他小心翼翼的猜測道。
那一瞬間,周歲的腦海里浮現(xiàn)了大量的人外文學(xué)著作。
來自o星的你、吸o鬼日記、大海的傳說、聊齋o異……凄美的愛情故事的旋律已經(jīng)在腦海里回響出了3d效果。
回到現(xiàn)實(shí)——
帥氣高知教授笑著問他:“你也在人類社會混不下去了嗎?”
聞燭穿著白襯衫,薄腰削瘦,卷起來的一截手腕自然的垂著,順著引力往下的血液撐起了蜿蜒交錯的青筋,看上去十分的弱不禁風(fēng)——可是周歲做噩夢的時候還總是能夢見那天晚上,聞燭就用他那修長纖細(xì)的胳膊,眼睛眨也不眨的拔下了怪物血淋淋的巨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