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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他們并沒有送走宋沅,于是第三年夏天,宋沅有了個妹妹。
養父母對宋沅很好,宋沅也很感激他們的養育之情。成年后,接稿賺到的錢被他自己分成了十份,養父母七份,弟弟妹妹各一份,自己留一份。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即使養父母不是出于“喜歡他”的目的才收養的宋沅,宋沅也只是傷心了一下,然后收拾心態繼續生活了。
或許是因為有過類似的經驗,所以他在這段協議訂婚中,他并沒有抱多大期待。
就是,不知道一年以后協議到期,他還能不能和顧景遲當好朋友。
一晚上,宋沅做了好多夢,大部分夢都和顧景遲有關。比如他的胸肌,腹肌,還有沒來得及完整看過的人魚線。
和顧景遲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很開心,在宋沅短短的二十年光陰里,這是他收獲到的最美好的一段友情。
回憶到此,宋沅的心情不禁變得輕松起來。就像有什么東西輕輕地撫摸了他的大腦皮層一樣,他的神經不再緊繃了。
他想,靠著這些記憶他能安穩入睡,大概也能愉悅地度過余生。
醫生幫宋沅做了最基礎的檢查,“39.5度,有點嚴重了,得想辦法讓他退燒,最好是自然退燒,用藥很傷身體。”
顧景遲數了一下藥片,六片大的,七片小的,有點多。
他想也沒想,就用牛皮紙把這些藥片包起來,放回藥箱夾層了。
他的聲音有些冷,“后半夜我會一直看著他的。”
醫生點了點頭,“顧先生,你也要注意休息,倒春寒的這幾天要小心,降溫的時候,病人的病情是最容易反復的。”
收拾完東西,醫生又補充,“后半夜降溫,頭疼可能會再次發作,如果病人痛得睡不著,可以斟酌吃藥,小劑量地服用一些止疼片就好。”
顧景遲點點頭,“我知道了,辛苦了,我送你。”
房門被輕輕關上。
房間里,只剩下宋沅的呼吸聲。
呼吸聲時而急促,時而綿長,宋沅睡得并不安穩,好幾次被自己的咳嗽聲咳醒。
在顧景遲離去的時候,宋沅夢里的顧景遲也轉身離開了,這個時候宋沅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了,總覺得真實得可怕。
越睡,頭越疼。
宋沅分不清自己這是在回憶,還是在做夢,只知道自己整個人都在冒煙,身體好像越來越燙了。
第三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眼底出現一絲茫然。
好疼啊。
他的腰怎么了?
宋沅強撐著身體坐起來,想要下床。
腳剛落地,宋沅的尾脊骨就松了一下,下一秒,他整個人脫力地趴在地毯上,差點像一塊加熱過頭的牛皮糖一樣“啪”得一下砸在地面上。
“啊——”
顧景遲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聽到房間里傳來咚的一聲。
他快步走過去,發現宋沅正跪在地毯上,滿地摸索,不知道在找什么。
顧景遲瞳孔萎縮,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了一樣,“怎么了?”
“沒、沒什么。”宋沅嘗試重新站起來,但是他的腰腹根本發不上力,兩只腳像是踩到電門了一樣,不斷地發顫。
“我、我好像得緩緩,我的腳有點麻。”
顧景遲伸出手,把手掌墊在宋沅的膝蓋下面,讓宋沅踩自己,“沒關系,慢慢來,你發燒了了,給肌肉一點緩和的時間。”
沒想到顧景遲會做出這個動作,宋沅有些不好意思,他趕緊把他的手拉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你不必這樣。”
但顧景遲的態度很強硬,不容置喙,堅持要宋沅踩自己。
宋沅沒辦法,只好將膝蓋放在對方手上。
因為發力點轉換到對方手背上的緣故,宋沅不得不和顧景遲維持著一種很親密的距離。
顧景遲的喉結動了動,呼吸變得有些重。
他思考片刻,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后攬緊宋沅的腰,讓宋沅抵著自己滑下,被動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
宋沅被嚇了一跳,本來還擔心降膝會弄疼顧景遲的,這下不用了,因為重心轉移到另一個地方了!
這個地方可比膝蓋敏感,即使隔著兩層布料,但宋沅依舊可以感受到顧景遲身體的溫度,很熱,帶著能穿透人體的力量,讓他如坐針氈。
宋沅的臉燒燙著,有些磕磕巴巴,“你,你把我放下來吧,放在地毯上……”
“地毯太薄了,很涼。”顧景遲低下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這樣一句話,這讓宋沅耳朵的很癢,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熱一點的地方對你比較好。”
宋沅:“……”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他仰起臉,表情呆滯地看著顧景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