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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為自己的遭遇,而是為華榆。
腺體移植,只是聽起來就很恐怖,衛音被迷暈了什么都不知道,但華榆卻親身經歷經歷了這件事,她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情一路找過來,在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她又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呢?
pedro拿起遙控器,點開電視,找出一段視頻投影在上面。
那是一個新聞報道畫面,裏面的女人有點眼熟,身著沖鋒衣站在一座小山腳下,漫山遍野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為她的面容增添了肅穆與悲壯。
她一字一頓講述著王虹在身后這座私人醫院裏的暴行,無人機的轉播畫面就在左上角,衛音看見華榆被絞著雙肩按到在雪地上,干凈的衣服沾滿泥土,連她的臉都染上了臟污。
山谷與雪地為聲音的共鳴與回聲提供了良好條件,盡管距離較遠,但她們的談話依然清晰地傳遞出來。
華榆為了救她,竟然不惜用王琦瑤做“人質”。
在聽見王虹說華榆的心機與手段還差得遠時,pedro的一只手按住她的肩頭:“華榆沒有傷害王琦瑤,她畢竟是無辜的。”
衛音吸了吸鼻子,紅著眼道:“嗯,我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華榆的底線,王虹可以喪心病狂,可華榆卻不會搭上無辜之人的性命。
衛音不怪華榆,她做的沒有錯。
“那我是怎么被救下的?”
無人機被發現后,畫面就黑了下去,視頻終結在女記者的一番擲地有聲、賭上整個職業生涯的沉重總結裏。
pedro淡淡說:“王虹知道事情敗露,她的所作所為已經被直播出去,無法挽回,便對你們開了槍。”
衛音呼吸一窒。
王虹下定決定為女兒更換腺體時,其實并沒有太糾結,她很重視自己擁有的一切,權力,地位,名望,但比起讓女兒繼續活下去,這些似乎無足輕重。
但她的女兒得活下去。
如果她無辜的女兒不能活著,她們這些參與了瑤瑤生死的人,在她眼裏都是該死。
所以她拿出了槍,跨過那條最后的底線,沖兩人射擊。
“不過王琦瑤醒了,替華榆擋了最后一槍。”
衛音只是聽著,半晌都沒有動作。
pedro繼續拍了拍她:“不過并沒有電視劇裏那種我為你擋槍啊死在你懷裏啊殺我的人是最愛我的人啊狗血的情節,她撲過去后,王虹就趕緊調轉槍/頭,子彈沒有射中任何人。”
“王虹大概被嚇到,差點殺了自己的女兒,后來什么都沒做,等警察到來時,她也沒有掙扎,跟著警察上了車。”
驚心動魄的過程在pedro輕描淡寫的描述中一點點還原。
衛音僅僅是耳聞,腎上腺素都會飆升,更不用說親歷的人。
“所以華榆并沒有受太嚴重的傷,”pedro說,“你今天好好休息,睡一覺,明天就可以去看她了。”
衛音懇求道:“今天不可以嗎?”
pedro勾了勾唇角:“不可以。”
“為什么,華醫生在icu嗎,或者她的傷更嚴重你們不讓我見她?!”衛音著急了,“我就隔著窗戶看一眼。”
pedro“嘖”了一聲:“醫院有規定,華榆在分化科,和你的住院區都不一樣,不能隨便亂竄。”
衛音黑葡萄般剔透的眼睛盯著pedro:“可是我之前跟楊茶她們說一聲就可以進去。”
她姑且算是醫生的家屬,想去看一眼都不可以嗎?
“楊茶?”pedro疑惑兩秒,隨即笑了,“你看看這是哪裏?”
衛音愣了一下,扭頭去看身上的病號服,上面有醫院名字的刺繡。
“首都二院?我們沒在省院嗎?”
pedro點頭,順帶把更多的細節說給她聽:“你身邊有王虹安插的人,曾經在你身上動過手腳,華榆認為是有人給你吃了某種調解免疫系統的藥,讓你莫名其妙生了一場病,你住進省院后,省院也裏有王虹的人,不僅偷偷配型,還給你做了一系列檢查,可以說在你住進省院的那一刻起,就在為腺體移植做準備了,華榆哪能不惡心?現在就算是院領導來請她,她也不會回去。”
衛音的嘴巴張大,這一系列周密的計劃聽起來毛骨悚然。
提前這么久做準備,她的腺體如此令人覬覦嗎?
“那于甜甜呢?”衛音想起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現在怎么樣?”
pedro的聲音十分冷淡:“跳樓了,從六樓跳的,有樹攔了一下,救護車拉走時還沒死,等她死了再和你說。”
衛音默默移開視線,半晌后又移回來,想問又不敢問:“她,自愿跳的?”
pedro乍一聽還沒聽出什么意思,跳樓還有什么自愿不自愿,應該問是不是沖動跳樓,細琢磨,明白了,簡直要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