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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我和華醫生天天見面,她親口說的這款產品不靠譜,反正我也搞不懂,就提點了你一句,這可是商品,”衛音讓郭艾保密別說出去,“不過大家怎么都在討論這件事?”
衛音給郭艾打電話主要是為了這個,郭艾和華榆一個專業,又出國留學,人脈廣,想知道于甜甜的宣傳有多少效果,問她非常合適。
郭艾也正如衛音所料,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線索來源:“不只是我,還有很多學長學姐,甚至還有好幾個老師都在轉發呢。”
有錢能使磨和鬼共舞,買幾個學者的支持,再忽悠一群單純好煽動關注時事的大學生,對宣傳團隊來說輕而易舉。
輿論的力量是強大的,尤其是這個輿論從一開始就由知識分子階層往下傳遞,層層下落,到達普通網友耳朵裏已經蒙上了一層又一層的神秘權威性。
在某些方面而言,國人對于權威向來是信服居多而挑戰罕見,從小就沒接受過挑戰權威的教育,沒那個習慣和土壤,所以一說是研究所出品,還有各大醫院的金牌醫生站臺,相信的越來越多,在民眾心裏的期待度自然越來越高。
衛音掛掉電話后和許鴉青念叨:“這款儀器是不是真有效果?”
許鴉青剛結束和張榕的聊天,聞言頭也不抬道:“可能吧,但李樂然說這款技術還沒成熟,于甜甜著急賺錢才趕出來。”
理論有正確性,可哪一款醫療器械的問世都得經歷成千上萬次測試,在尚未成熟的階段就把一道還沒烹飪好的菜端上來,菜是好菜,就是入口有危險了。
“行吧我懂了。”
衛音回到自己的作品上面,現在她的心態放平許多,華榆有安排打算,她的行事令人放心。
“我明天要去首都,”許鴉青收起手機,美滋滋道,“你記得開播。”
衛音“啊”了一下:“你終于開竅啦。”
許鴉青說:“嘲笑我呢。”
“那可不,”衛音表情夸張,“沒見過你這樣談戀愛的,戀愛都沒談起來呢,凈異地了。”
提起這個許鴉青也心酸,她倒是想去追人,說來說去不還是因為這回事么。
好在她也不是都做無用功,起碼她現在也有了不少門路可以打聽事,還成長了不少,今天去見的人就是她認識的朋友,什么消息都能打聽到。
“張醫生下周來省院,”許鴉青慢悠悠說,“出差半個月,到時候我天天去找她。”
衛音打趣她:“張醫生再煩了你。”
“你當誰談戀愛都像你和華榆純情少女啊,”許鴉青懟回去,“成年人的試探點到為止,我能讓人家覺得煩了?”
人有自信是好事,衛音沒再和她拌嘴,各自忙活各自的事去。
回家的路上,衛音順路去了趟福利院,給孩子們買點吃的喝的,天氣冷了,還給帶了挺多小毯子。
福利院的負責人認識pedro,也不跟衛音客氣,接過禮物就現場給孩子們發了。
衛音在二樓辦公室裏站著,透過玻璃看那些因為收到禮物而欣喜若狂的小孩,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孫白和黨紅梅就住在這間房下面,”負責人和她倆是朋友,從事一輩子福利事業,看上去飽經風霜,“我是今年才調過來的,這個福利機構風氣很差,從她倆當年就是這樣。”
這個福利機構就是兩人之前生活的地方,房屋年份都久了,除了這片兒人人都知道這是個孤兒院以至于老是有孩子丟到門口外,并沒有給這裏帶來任何多余的好處。
現狀就是這樣,沒有父母的孩子活到大總是更艱難一些。
白姨是海葬,她的遺愿就是撒入大海,她生前沒能丈量這片廣袤的大地,死后便要隨洋流去往各個地方。
衛音有時候很懷念她,捎帶著懷念起自己的整個少年時光,想起白姨又會覺得自己的人生比很多人要幸福,雖然媽媽連大學都沒陪她上,可畢竟陪她長成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
“孫白是孫家第六個女孩,那家人把她扔井裏要淹死,被拾荒的老太太救了,老太太把她養到兩歲也死了,孫家人又要把她給丟掉。”負責人大概看見衛音,想起pedro說的,她是孫白的徒弟,不由自主懷念起陳年往事。
衛音驚訝道:“孫家人怎么又出現了?”
“拾荒的腿腳不好,年紀也大了,能走多遠?就在十裏八村撿廢品、乞討養她,周圍村民知道,孫家也知道,就當看不見。寒冬臘月,老太太年紀大,不抗凍,一天晚上刮大風,第二天村民一瞅,她穿著單衣,蜷縮在草垛裏,懷裏是裹著好多層爛布料的孫白,孩子張著嘴睡得正香,老人早就硬了。”
衛音睫毛顫了顫,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太造孽了,周圍鄰居都看不下去,一起湊了點錢把孩子送到這裏,但孩子有爹有媽,按規矩留不下。”
衛音急了:“那怎么辦,送回去不就是個死嗎?”
負責人停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很悵然:“是啊,當時的院長也糾結,就想著拖吧,拖個三年五載,孩子長大點,不容易死了,挨打也能跑了,再回去也能有點活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