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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榆身體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半晌后,抱夠的衛音松開手,貼心替華榆把門關上:“華醫生晚安。”
華榆說:“晚安。”
關上門后,華榆靠在門板上,腿腳發軟。
她四個小時前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現在渾身都是軟的,提不起力氣。
盡管已經有了預期,但還是低估了衛音信息素的吸引力。
干柴碰上烈火,她本就常年“禁欲”,加上發情期快到了,差點被衛音刺激得發情。
好在衛音的腺體及時停止了信息素分泌,華榆能掙扎出一絲清明,把發情癥狀壓制下去。
腺體跟人體其他器官很像,總喜歡在夜間自我修復,這場異動就像是腺體打了個哈欠,信息素溢出一點,緊接著又收攏回去。
也正是這一點,華榆確定了發情期不能留衛音在身邊。
在衛音睡覺的幾個小時裏,她想過直接和衛音坦白,但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衛音剛和她在一起,正處于甜蜜期,肯定很愿意幫助她度過發情期,她如果拒絕,衛音會傷心生氣。
可衛音留在她身邊,保不齊就會被她徹底標記。
華榆閉了閉眼,努力讓想到“標記”后不由自主躁動起來的身體平靜下去。
第二天,華榆起了個大早,衛音一晚上沒睡,早上才迷瞪了一小會兒,正在被子裏窩著呢,就被華醫生刨出來摸了摸。
“我去上班了,”華榆撩開衛音臉頰的發絲,在她飽滿的唇珠上親了一下,蹭著她的熱乎氣兒,“早安。”
衛音眼皮打架,像是黏上了睜不開,但又知道華榆要走,想起來送她上班。
華榆瞅她一副努力把眼皮撕開又掙扎不起來的模樣,喜歡極了,摸摸她的臉,替她把被子掖好,目光眷戀而溫柔。
“睡吧,再見。”
來到醫院,院長正好在找華榆。
她昨天線上申請了發情假期,一共四天,就在下周。
“你下一期的臨床試驗什么時候開展,”李院催促道,“我看效果挺好的,怎么沒往下進行?”
這種專業的事情華榆已經做過報告,詳細的原因,諸如腺體萎縮治療中的自毀性風險,都在彙報中一一寫明。
換句話說,華榆現在要做的是把第二期的成效落地,而不是冒著風險與巨大的副作用、并發癥去進行下一期試驗。
“可你第二期的效果不夠明顯啊,”李院眉頭夾緊,神色發愁道,“王琦瑤的病還是老樣子。”
“她的病本來就是罕見,”華榆沒有爭辯說王琦瑤比剛入院的時候好了許多,總歸她還是病殃殃的模樣,“我從一開始就說了把握不大,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李院搖了搖頭:“我當然清楚這些,但她的父母…不好接受啊。”
“王琦瑤不適合三期治療,”華榆直接給出定論,“她的腺體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再進行人為干涉,腺體一旦壞死就只能摘除了。”
腺體摘除是具有百分之十死亡率的一級手術,別說省院了,就在全世界都是不到萬不得已不上手術臺。
“好吧,我盡量給她的父母解釋,”李院嘆了一口氣,其實她也知道王琦瑤是什么情況,可她的母親畢竟和自己是好友,有權有勢有情分,這種勸人接受現狀無能為力的話,很難說出口,“麻煩你多多照顧。”
華榆點頭,態度沉穩道:“我說過,她雖然很難治愈,但可以緩解并長期維持衰老進程,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我會轉告的,”李院捏捏眉心,心裏也知道華榆說的都是事實,沉默一會兒換了個話題,“你呢,最近聽說你有一篇核心論文要發表?”
“嗯,近年來的一些研究,有點進展就落在紙面上了,”華榆謙虛道,“就這幾天發。”
李院目光滿意:“挺好。不過我怎么聽你們主任說,你論文研究的內容其實沒發全,只是一部分?”
華榆的論文在發表前他們大致都看過,也許不是終稿,但裏面的內容還是有印象的。
華榆對發情期的研究非常深入,這篇論文寫的是發情期舒緩的可行性,但完整的理論還包舒緩操作的副作用與后遺癥,以及副作用的消除及后遺癥的預防。
華榆只扔出了前面一部分。
“后面的還不成熟,”華榆沒有多說,“攢攢等明年發。”
李院點點頭,沒再多說,華榆是醫院的招牌,這種事情總歸是給院裏爭光,她想拆得再細也沒事,只要能發出來就行。
“假給你批了,”李院擺擺手,語氣溫和道,“保重好身體,有問題及時說。”
華榆應聲:“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