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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電光火石間, 衛音才摸著點自己的心意。
對待趙琪,衛音是憐憫, 是同情, 是出于好心與善意的關懷。
對待許鴉青, 或者任何曾經出現在她記憶裏的朋友,她都會保持溫柔的分寸感。
會因她們陷入困境而擔憂著急, 但不會暴怒生氣,更不會介入她們的選擇。
可現在,對待華榆,衛音開始覺得不平, 不夠,不成。
華榆不見她, 不可以。
華榆受到傷害,本人還沒說什么,她就要追著兇手咬,誰來也不管用。
就算華榆本人,也不行。
這代表著什么,衛音多少能明白。
在她的認知裏,除非是關系好的朋友,也只有家人,能讓她做到這一步。
這已經不僅僅是華榆外表上對她的吸引,更不止于華榆豐厚的閱歷與人生的厚度,這些屬于華榆的一切,開始在她心裏生根發芽,長出點名為占有欲,或者叫企圖心的東西。
衛音將手裏捏緊的杯子松開,對上許鴉青心虛尷尬的視線,緩緩露出一個輕松釋然的微笑。
“我知道了?!彼f。
許鴉青很想問問她知道什么了,也很怕她誤會華榆,但她又怕一開口幫倒忙,只好忍下詢問的欲望。
“我不和你一起吃飯,”衛音說,“家裏有飯,我要回家?!?
許鴉青下意識就想搬出華榆,一句“華榆讓我帶你吃飯”還沒說出口,對上衛音柔和卻隱隱堅定的目光,再次憋了回去。
不怪她慫,華榆本來就理虧。
若非許鴉青了解華榆的為人,在外人看來,肯定會以為她嫌棄衛音收下糕點,怪罪晾著她呢。
要怪就連許鴉青一起怪吧,她還是華榆的表妹呢,收糕點的時候她也聽著,事后不僅查了監控,還篤定說鄰居是alpha。
總之,這事兒誰也不怪,要怪只怪馬上要蹲看守所那人。
“那我帶你去買點菜?”許鴉青找了個折中的做法。
衛音現在手頭沒錢,回家也沒啥吃的吧。
“不用,家裏有飯,”衛音提起自己的包,“而且我買菜的錢還是有的。”
許鴉青跟著起身:“行吧,不過缺錢了記得說,不想說就直接刷華榆的卡,你不會不好意思吧?!?
衛音往外走,語氣毫無波瀾:“特別好意思,明天就刷?!?
許鴉青感覺她這話跟“我要刷爆華榆的卡”一個意思。
應衛音要求,許鴉青把衛音放到小區附近:“有事記得打電話?!?
衛音目送許鴉青轉彎,并沒有回家,而是轉身踏上一條小路。
這是上次她和華榆一起散步的那條路,她心情有些雜亂,需要一個人冷靜走一走。
六月份的天氣,下午陽光晴好,衛音沒做防曬,任由太陽光打在肌膚上。
她還記得華榆曾經說過,她免疫力不行,需要曬曬陽光,讓身體合成維生素d,不然就容易生病。
這條小道一路過去,她看見上次見過的某種綠植,上面長出密密麻麻的小花,華榆說小花是野草,會被清理掉,這次來看已經少了大半。
轉彎有老奶奶賣糯嘰嘰的糕點,華榆上次帶她吃過驢打滾,但她不喜歡滾進去的餡料,只喜歡外面的皮。
衛音在攤位前站住,老奶奶沖她擠出一個缺牙的慈祥微笑。
衛音帶著一包驢打滾離開。
再往前走,就是那家超市,老板娘依舊在躺椅裏悠哉養神,不過腳上的拖鞋換了其他顏色。
“你是華醫生的朋友吧?”老板娘認出她來,從椅子裏坐起來。
衛音笑瞇瞇擺手:“嗯,你忙你的,我隨便轉轉。”
衛音話音剛落,旁邊用粗布門簾隔開的屋子裏,有人一撩門簾鉆出來,興奮道:“華醫生來了,哪兒呢?”
老板娘頭都沒回,輕叱道:“慢點,多大人了,毛毛躁躁的?!?
來人是個臉生的小姑娘,長相小家碧玉,活潑可愛。
她走到衛音面前,眼露驚色:“你是華醫生的朋友?”
衛音吐出一個字:“是。”
換作以前,她大概會不好意思承認,但現在莫名有股底氣,對,是我,我就是那個身邊三米內無人靠近的高嶺之花華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