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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的人忽然側(cè)頭看了許鴉青一眼。
“從小華榆學(xué)習(xí)成績就好,年年都是第一。”
“那可不只是成績,咱們畢業(yè)了還在朝家裏要錢,人家已經(jīng)開創(chuàng)了自己的事業(yè)。”
“人比人氣死人嘛,從小華榆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你還沒習(xí)慣吶。”
以華榆為中心,她們迅速七嘴八舌聊了起來。這群人住的地方近,家裏父母都認(rèn)識,從小一起長大的,彼此都熟悉,氛圍非常輕松。
這時候,有人蹦出一句:“華榆這些年一直都單著嗎?”
八卦是朋友聚會躲不開的重頭環(huán)節(jié)。許鴉青低頭喝茶,本來想當(dāng)做沒聽見,一抬頭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她。
許鴉青嘴角抽了抽:“這我也不清楚,可能吧,沒見她官宣過。”
有人開始唏噓:“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誤終身大事啊,她今年三十了吧。”
“三十怎么了,”許鴉青順嘴接話,“女人三十正是好時候,人家忙著研究病情解救患者,哪有時間談戀愛。”
她們齊刷刷笑開了,有人指著許鴉青擠兌剛才說華榆三十的人:“這可是華榆的親表妹,你再說華榆半個字不好,鴉青能和你嗆起來。”
許鴉青笑了笑:“你們這叫嫉妒。”
嫉妒二字戳中某些人的敏感神經(jīng),畢竟不是每個人對待從小就是“別人家孩子”的華榆都能抱有平常心態(tài),當(dāng)即有人嗤笑出聲,臉上掛滿嘲諷的神色。
“我看不是沒時間,是她根本就談不了正常人的戀愛吧。”
說話的人坐在主位旁邊,染著一頭紅發(fā),穿著抹胸裙露出大片排骨胸,像極了精神小妹。
許鴉青足足反應(yīng)半分鐘才想起來她是胖妞。
胖妞是她的小名,因為她小時候真挺胖,很早時候就看不見自己的腳尖了,大名叫李樂然。
許鴉青想起她是誰,雖然有點不舒服,也沒直接嗆她:“好久不見,你也回來啦,最近怎么樣,畢業(yè)了嗎?”
本來是很正常的問話,但去日本五年無法畢業(yè)即將面臨清退的李樂然以為許鴉青故意懟她,憤怒道:“你得意什么,華榆成績好又怎么樣,還不是被人甩了,什么破工作天天加班伺候病人又卑微又忙死還掙不了幾個錢,也值得你們捧臭腳?”
許鴉青一臉wtf,這年頭還有人歧視醫(yī)生,素質(zhì)低到棒子國去了?不對,李樂然不是去的日本嗎……
這時有人注意到,李樂然兩次都提到了“華榆的戀愛”,好奇心驅(qū)使她們湊上前。
“什么戀愛缺陷,華榆談過戀愛?”
“還被人甩過?”
有人直接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甜甜,你之前和華榆關(guān)系最好,你說說怎么回事。”
于甜甜端坐在椅子上,先是微笑不說話,后又露出一個得體而無奈的輕笑:“沒什么,都別亂猜。”
李樂然不忿道:“甜甜,你替她遮掩什么,明明是她不道德撬你墻角……”
“胖妞你吃藥了啊?”許鴉青終于出聲,打斷李樂然的話,開口也不再客氣,“腦子跟著脂肪一起流出去了?”
許鴉青聽出這些人在故意針對華榆,什么有戀愛缺陷,談戀愛被甩,受了情傷一直單身,我呸!
且不說什么年代了還用戀愛來標(biāo)榜一個人的價值,就算談戀愛,華榆是什么人,從小到大追她的人橫跨黑白黃三色人種、英美日韓多國人士,能從這個酒店門口排到石油洩漏海溝。
對,那些張口就是詆毀辱罵的惡臭人士只配扔到海溝,許鴉青說:“我沒記錯你也追過華榆吧,得不到就毀掉?”
李樂然臉色瞬間青紅交加:“放屁,你給我閉嘴!”
許鴉青無辜地撇了撇嘴:“你急什么,許你八卦別人戀愛經(jīng)歷不許別人說你?”
“啊啊啊我要撕了你的嘴!”
腦子不太好的人很多脾氣也差,李樂然當(dāng)即從椅子上彈起,時隔三米橫跨四人撲過去,伸長胳膊露出指甲,狠狠抓向許鴉青。
許鴉青拿紅酒杯擋在臉前,指甲劃過玻璃,裂成好幾塊。
許鴉青貼臉嘲諷:“日本也開始培養(yǎng)僵尸了?”
李樂然氣得排骨都在顫。
于甜甜開口,語氣責(zé)問:“鴉青,你能不能少說兩句,沒看見樂然被你氣成什么樣子了嗎?”
其他坐在于甜甜附近的人一邊拉住李樂然,一邊幫著說話:“對啊,你怎么能這么說樂然呢?”
“聚會的好氛圍都被你破壞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堵著許鴉青不讓她說話,紛紛指責(zé)她言行不當(dāng)。
許鴉青本來沒多生氣,現(xiàn)在看她們顛倒黑白,氣得胸口好似堵了一塊下水道的石頭,惡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