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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音打了個小哈欠,閉眼自言自語:“不要盯人不要盯人你不禮貌衛小音。”
“醒了?”
衛音的動作引起華榆的注意。
“嗯,剛醒。”衛音抿了抿唇,撇開視線,臉頰有點發紅。
華榆拿出一菜一湯,輕聲說:“晚上吃得清淡點,好消化,你的胃也不好,畏寒且有彌漫性炎癥,飲食上要更注意。”
衛音乖乖聽話,在華榆的注視下將晚飯吃得一干二凈。
華榆挺困的,因為睡眠不足,加上心裏想的事情有點多,呈現的面部表情便有點麻木。
衛音趁華榆收拾東西的時候問了一句:“華醫生,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華榆動作一頓,繼而若無其事把飯盒放好,平靜反問:“為什么這么說?”
她看過衛音記憶損傷的病歷,十八歲之后與人有關的記憶基本上都消失了,完全恢復的可能性不大。
這時她并不想貿然認領衛音的“熟人”身份,她想知道衛音拒絕自己之后,在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么。
好在,衛音并沒有繼續追問。
“不好意思,我大概又產生了錯覺。”衛音苦惱地拍了一下額頭,她也是腦子短路了,自己怎么會認識華榆這樣的人。
這幾天她在醫院聽過華榆的名號,名牌大學本博連讀的天才醫學生,相貌極佳,身高腿長,還成了省院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這樣一個處處優越的高階alpha怎么會認識自己?
面前的人皺著一張臉,腦袋圓圓的,冥思苦想的樣子比躺在病床上多了一絲鮮活。
華榆能清晰地回想起半天前,也就是她得知某個沒錢繳費要出院的人是衛音后,偷偷跑來看她的第一眼。
骨瘦伶仃,虛弱無力,像一支從來都沒有開放,也不知道何時才能攢夠養分開放的白玫瑰,靜靜地凋去所有顏色,干枯卷曲,就這樣破碎了。
如果華榆沒有趕過來,如果主任沒有多嘴那一句,現在的衛音,估計早就出了院,帶著沒多少的余額在某個地方一蜷,在不知道自己病得多嚴重的情況下,默默死掉。
死掉。
華榆狠狠一擰眉,沉下語氣:“你的腺體為什么在這幾年裏加速萎縮成這樣?”
如果沒有特殊原因,發育不良的腺體會一直處于幼稚發育期,不會發情,對信息素也不易感,不可能出現萎縮的情況,這點華榆無比清楚。
就算營養不良,腺體也不過終止發育。
腺體萎縮勢必出現在腺體成熟之后。
“我好像受過傷,具體記不清了,”衛音摸了摸頸后,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華榆一眼,“華醫生,有什么問題嗎?”
“有住院記錄嗎?”
衛音感覺華榆的情緒在剛才的某個瞬間down了下去,她不知道是否與自己有關,只能認真回答問題:“我查過自己的住院記錄,沒有。”
華榆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很好,失去記憶,腺體損傷。
衛音有點害怕,往被子裏縮了幾寸。
華榆回過神來,觸及衛音的神色,她緩了緩面部表情:“沒事,我不是沖你。”
衛音其實并沒有多害怕,聽見華榆哄她,很快就露了頭,沖她一笑。
“你需要休息嗎?”衛音說,“感覺你有些累。”
華榆搖頭道:“等會兒再走,先給你進行腺體按摩。”
“啊?”
衛音眼睛瞬間瞪圓了。
華榆挽起袖子,寬松的長袖很輕松就被挽了上去,在衛音混亂的表情中走上前,淡淡道:“來,躺下。”
衛音:!
華榆態度很專業,完全沒有和衛音開玩笑的樣子,見衛音呆滯不動,疑惑道:“有什么問題嗎?”
衛音想了幾秒,缺氧缺血的腦袋裏剛被一肚子好吃的塞滿了,實在想不出有什么問題來:“沒。”
衛音把杯子推到床腳,乖乖趴在床單上,然后不知道怎么動了。
“頭埋到枕頭裏,把后脖頸露出來。”
暴露出人體最脆弱的腺體,且沒有著力點,是一個令人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衛音抓了抓床單,手指攥出幾道痕跡,始終很安靜,沒有亂動。
低頭的視線受限,看不到身后人的動作,一切細微的動靜都會被放大。
華榆戴手套的窸窣聲,單膝跪到床上帶來的凹陷感,和華榆身上一直攜帶的淡淡的香氣,衛音深呼吸一口氣,輕輕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