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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碧空如洗,藍得透亮,沒有一絲被金色的霧氣包裹的趨勢。
瞇瞇眼的前輩語氣平緩:“另外,精市估計也要逼出來了吧。”
似乎是要印證柳蓮二的話,幸村精市的攻勢猛得加大,球似離箭之弦化為一道光芒直直地射向秋成知仁的腳邊。
栗發少年從容不迫,左腳微微后退半步,穩穩握著球拍的左手抬起,球在球拍上滑過了半道弧線——
“砰!”
球落地的聲音響起。
秋成知仁舉著球拍愣在原地,場內場外陷入一片靜寂。
幸村精市的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沒回頭看他背后的球,欣慰的笑了笑:“干得不錯,知仁。”
“……那是?!”江戶川柯南推了推眼鏡,他發誓自己沒有眼花,球在離開秋成知仁球拍的那一瞬消失無影,而后只剩下球落地發出的響聲——同時,它也沒有彈起。
“那是、那是什么啊?!”切原赤也猛得站起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柳蓮二:“球、球確實……”
“沒有消失,赤也。”柳蓮二毫不意外,抬手在本子上記下一筆:“時速接近195km/h,看樣子是極限了,不過,也足夠了。”
扭頭看見切原赤也還愣在原地,他解釋道:“速度加上旋轉造成的視覺錯覺而已,球其實并沒有消失。”
網球的本質是力道、旋轉、控制與速度的集合體,無論是多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本質上都脫離不開這些最基礎的定律。
所以,這也只是在秋成知仁新招式上增添了速度,與旋轉達成一致平衡時產生的錯覺。
柳蓮二記錄完數據后滿意地合上了筆記本,看著場內的兩人感嘆了一聲。
……大怪物和小怪物啊。
都給他們立海碰上了。
這不拿個三連冠?
柳蓮二收拾了一下秋成知仁的網球袋放在自己手邊,并給真田弦一郎發消息讓他準備好醫藥箱。做完這一切后,他想起在立海大休息室內,切原赤也沒聽到的后半段。
“……知仁現在有些太依賴于他的精神力招式了,這樣下去,他會很快陷入瓶頸期的。”
他們都知道秋成知仁的天賦不可估量,甚至可以做到一些堪稱是“無法抵達”的奇跡。
但是依賴于極其優秀的精神力,那片金色的霧氣既困住了對手同時也困住了他自己,在為他帶來了無往不利的勝利的同時,將一切思考都被禁錮在囹圄之間。
幸村精市前段時間就發現了這個問題,當時與柳蓮二、真田弦一郎探討過一些可行方案,只是還沒等得及實施,他們的小后輩似乎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自覺地暫時封鎖了精神力局域,開始對自己的基礎素質進行磨煉。
類似于手冢國光“零式削球”的招式,就是他對于新方向的一次嘗試。
同時,秋成知仁不滿足于僅僅只是模仿,他在開發新招式時,不自覺留出了空白的地方——
他想:這一招,我也許還能做到更多。
但秋成知仁自己得不到答案,于是他選擇求助幸村精市。后者在比賽中接受到了這個訊息,于是前輩欣然應允,像是曾經坐在畫室中繪畫那樣,盡情的在后輩展露出的空白地方涂上顏色。
要加上點什么呢?力道可以嗎?
不可以,因為還算得上年幼的后輩無論是身高還是肌肉都沒有發育完全,不具備身高馬大的選手天生就有的優勢,打不出那些極其強大的力度。
既然力度不行,那就速度吧。
快一點、再快一點,施加上與那份獨特的旋轉匹敵的速度,讓球徹徹底底地消失在對手眼前,再不給一丁點的回擊機會——
這樣,你就贏了。
于是,那顆黃色的小球最后落在了幸村精市的背后。
“成功了……成功了!”
秋成知仁歡呼一聲,越過球網沖過去抱住幸村精市的腰蹭了蹭:“前輩!我成功了!”
比起開學時同幸村精市以及關東大賽中與手冢國光比賽時用出的“障眼法”,現在這一球才是真正做到了“無聲無息的消失”且“不會彈起”。
他留出的那片空白在幸村精市的幫助下,繪出了一大片絢爛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