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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當然很好。
她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的女人,聽著誘人的條件,心裏卻忍不住想起另一個人。
沈汀雪……
她現在怎么樣了,她有沒有受傷。
實驗室被爆破,她一定很傷心吧。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讓時安之的心臟開始一陣陣地抽痛。
哪怕她對特區的局勢不完全了解,可已經親眼見證了季家和沈家的針鋒相對。
她已經不愛沈汀雪了,可要她加入季家,日后對沈家發起攻擊,時安之一時還無法全然接受。
況且,她本來就不屬于特區。
時安之沉默了許多,在這個過程中,季天衡略感忐忑地等待回應。
良久,時安之抬起眼。
季天衡覺得不太秒。
果然,時安之抿唇,“季總,謝謝您的好意。”
“但是,我需要考慮一下。”
季天衡聽著時安之對自己的稱呼,心裏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沖動差點又燒了起來。
她難以想象時安之叫自己媽媽,卻也接受不了“季總”如此疏離的稱呼。
但她什么沒有發作。
她們的感情需要培養,不是可以急的。
季天衡笑了笑,“沒事的。”
“你放松一點,我們不急于這一時的。”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養好身體,其它事情都可以之后商量。”
時安之看著季天衡,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現在不熟。短暫無話。
季天衡干站了一會,多待無益,她現在需要去一個地方冷靜一下,想一想以后該怎么做。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前輕輕帶上了房門,放柔聲音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時安之看季天衡要走,剛才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房門輕輕合上。
門外,助理立刻上前焦急地彙報道:“季總,沈家那邊已經向總督府和元老院控訴我們了,新聞媒體也都播了衛隊爆破后的場景。”
“怕是想借此把我們塑造成恐怖分子。”
季天衡冷聲道:“不用管總督府和元老院。”
“至于新聞……那就多播播沈家自己的新聞,讓大家都知道沈家平日裏都在做些什么,沈家怎么好意思在民眾面前演受害者。”
“是。”
季天衡深深呼出一口氣,大腦不能冷靜時,她就會去一個地方,現在乘坐飛行器離開。
特區的玫瑰公園種著幾千種玫瑰,三十年前,這裏曾是特區公民喜愛的郊外公園,可惜,大部分玫瑰在動亂中的戰火裏絕跡。
動亂結束后,季天衡接管了玫瑰公園,盡力恢復著原來的生態。
她在景色最好的地方為蘇憐建了墓,沒有墓志銘,沒有衣冠冢,墓碑上的字也是空的。
蘇憐失蹤,尸骨也沒有找到……
只是,季天衡太需要一個地方來和蘇憐說話了,無數個寒冷的夜裏,她都是一個人度過的。
她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盯著碑前還帶著露珠的海藍色玫瑰看,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也卷起了她大衣的衣角,氣氛很是蕭瑟。
許久,她才伸出手,撫摸著墓碑,像在撫摸愛人的臉頰。
“阿憐,我好想你。”
話一出口,她的聲音染上一絲哽咽,“知道自己懷孕時,你是不是很害怕……”
“我都不敢想,你一個人都經歷了什么 。我們的女兒還活著,她長大了,很有韌性,也倔強,有點傻。”
說著,她露出一個苦澀地笑,“很可惜,她只是嘴巴有點像你,樣貌也不怎么像我,不像我的家人。 ”
“會不會是像你的家人呢?都沒有見過她們呢。”
季天衡說著,喉嚨越來越澀。
“阿憐,你說,我現在該怎么辦?”
“沒有人教過我怎么當母親,我不敢告訴她身世,怕她會恨我。”
她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墓碑上,平日裏在特區攪動風云的人,此刻有些無助地摩挲著墓碑,“我真的好想你,能不能讓我夢到你。”
她閉上眼,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
午后,蘇憐靠在她的懷裏,翻著一本厚厚的基因圖譜,陽光灑在她柔軟的頭發上,她的頭發弄得她有些癢。
那是季天衡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