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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去殺她滅口?”女人歪頭,語氣調(diào)侃。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好意思開這種玩笑!”印蕓竹跺腳,臉色漲紅威脅,“要是我被你的影迷網(wǎng)暴退網(wǎng),我就再也不和你一起了。”
這話幼稚得像小孩子絕交,江夢合倏然笑道:“那我到時候就狗皮膏藥黏著你。”
玩笑歸玩笑,怕印蕓竹到時候真生氣,她正色道:“放心,是任妤。”
聞言,印蕓竹狐疑:“怎么說?”
“她應(yīng)該是無意撞見,否則剛才就會拿照片談條件,而不是撒腿就跑,”女人輕咳,回想飯桌上任妤看向印蕓竹時意味深長的目光,言語流露出幾分幸災(zāi)樂禍,“估計她也被嚇到了。”
畢竟資歷淺,無法像賀平和趙貞芳一樣,喜怒不形于色。
思及此,江夢合又生出輕嘲之意,升起的危機感就這樣被打消。
“好吧,”印蕓竹暫時被說動,“再看看吧,說不準過幾天就聯(lián)系我們了。”
她仍然惴惴不安,女人的直覺往往敏銳,能感覺出對方對自己的微妙情緒。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意外地沒收到任妤的任何消息。印蕓竹帶江夢合去醫(yī)院復(fù)查幾遍,確認小腹的傷疤好得差不多,才漸漸將生活的重心從養(yǎng)傷過渡到工作。
她不著急,反正在群星匯上,能當面問個清楚。
經(jīng)歷濃情蜜意的感情,江夢合總愛黏著她。并非像孩子扒住腿腳當掛件,而是以各種理由將人留在身旁。就像這次走紅毯,聲稱葉熙陽在工作室忙碌,纏著印蕓竹當她的臨時助理。
很多藝人會把另一半安排在身邊,生活助理一職最妥當。印蕓竹思來想去,最近沒什么事情,拗不過對方央求,半推半就應(yīng)下了。
每年的群星匯在泉城郊區(qū)的水上廣場舉行,當日到場的媒體在圈內(nèi)雖算不上權(quán)威,但勝在多,給新人當踏板打開知名度,無疑是最佳選擇。
95后的四線藝人以上全在受邀行列,主辦方為了增加節(jié)目可看性,特意設(shè)立新銳獎及提名,和最佳新人的含金量無法比,聊勝于無。
而江夢合,就是特邀頒獎的嘉賓。
當天,印蕓竹武裝得更嚴實,口罩和眼睛一樣不落,生怕被人認出來。
化妝間內(nèi),女人坐在鏡前,柔和的打光將她的面部輪廓襯得立體,長直的黑發(fā)被銀色發(fā)卡盤在腦后,氣質(zhì)穩(wěn)重大氣。
江夢合拿出化妝刷掃過臉頰,見印蕓竹拘謹?shù)乜s在沙發(fā)上玩手機,勾手示意她過來。
“干嘛?”聲音穿透口罩,像隔著玻璃,聽起來發(fā)悶。
黑色漁夫帽蓋過絨毛般的發(fā)頂,印蕓竹把家里的黑框眼鏡戴上,鬼鬼祟祟讓人想不注意她都難。
嘴上一涼,江夢合抬手扯掉她的口罩,無奈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十八線小明星渾水摸魚來的。”
印蕓竹愣愣由對方擺弄,摘下帽子把長發(fā)分成兩縷扎成低馬尾,置于前胸。
“這樣順眼多了,”江夢合滿意點頭,“這才像我的助理。”
鏡中人的模樣被遮得清秀,不過分惹眼最好,尤其這年輕的扮相,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冒失的畢業(yè)生。
“還行吧。”印蕓竹努嘴,嘴上不承認,心里還是滿意的。
不愧是常年在外易容的女明星,手法就是和她們這些普通人不同。
兩人正鉆研著,葉熙陽推門而入,和剛住院時的體態(tài)相比,整個人清減利落不少。
江夢合讓她打探黃雙的消息,那頭捂得嚴實,反倒聽說尹院長時常來探望。由此一來,聯(lián)想到和自己有利益沖突的蔣詩韻。
“這是通道,待會你從右側(cè)的臺階上去。”葉熙陽把建筑平面圖遞過去,劃紅線的地方就是安排好的路線。
“會有工作人員帶你去,助理在下面等著就好,”女人瞥了眼印蕓竹,“時候不早了,你先去前面候著。”
印蕓竹接過平面圖,研究了會方位。江夢合別上隱形耳麥,藏在發(fā)后,交代了下私人物品的妥善保管,便提著長裙離開化妝間。
水上廣場寬闊宏偉,是搭建在湖心島的環(huán)形建筑。照燈的光束戳穿沉寂的夜幕,在深藍的天空映下斑斕色彩。
葉熙陽在前面帶領(lǐng),一路上講解待會的注意事項。
“助理要時刻查看耳麥的信號,及時和工作人員交接。”
女人走路生風(fēng),自帶氣場,讓人聯(lián)想到學(xué)生時代步伐很快的年輕女教師。印蕓竹對這類人的敬畏是刻在骨子里的,云里霧里應(yīng)答著。
三人繞過轉(zhuǎn)角,恰好和另一波人撞上。
蔣詩韻今夜一身深藍a字裙,裸。露的肩膀搭著輕薄的罩紗,晶瑩的細閃匯聚在腰間魚尾狀的絲帶上,氣質(zhì)矜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