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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印老師好像是我的影迷?”女人轉(zhuǎn)身,從外套里面的口袋掏出紙筆,“上次忘記帶紙筆,老師要簽名沒法給,這次趕巧了。”
女人動作行云流水,飛揚的字跡隨著手起落下。她心情頗好,甚至哼起不成調(diào)*的曲兒。
手里被塞入簽名,印蕓竹不情不愿接過,對對方擅自給自己加戲的行徑表示不理解。
她可沒說過。
這畫面落到鄭欣悅眼中,剛好成了打開話題的契機,側(cè)身走在前面:“夢合馬上要進組了,接下來有段時間沒法和我見面,剛好今天我外出工作,就叫上她一起。”
“印老師,您要是介意,可以和我講。”
事實上,江夢合和鄭欣悅聯(lián)系時,無意從電話那頭得知最近藝術(shù)中心要開個專欄,采訪泉城小有名氣的人,于是順水推舟,向她推薦了印蕓竹。
“你貿(mào)然打電話,那頭未必領(lǐng)情,上次我們聊過,印老師是我的影迷。”
這是江夢合的原話,在她的有意引導下,鄭欣悅果然邀她同行,借此想讓印蕓竹更愿意合作。
被問及的印蕓竹不吭聲,她哪里敢說介意,默默接受江夢合給她貼上的小迷妹標簽。
訪談場地在二樓的五號展廳,三人推門而入,看到工作人員早已調(diào)試好設備等候。
見她們過來,一位穿著襯衫的男人走上前。展廳暖風吹得人頭昏腦脹,他解開上衣的紐扣,袖口挽到小臂處。
“您好,這位就是印老師?”他飛快辨認出生面孔,恭恭敬敬地將人請到旁邊的沙發(fā)。
“你好。”涉及到工作,印蕓竹擺正態(tài)度,拘謹坐下。
“待會兒主持人會提問,您先溫習發(fā)在郵箱里的問題,如果進入不到狀態(tài),可以提前和工作人員溝通,您看這樣行嗎?”
男人簡述流程,印蕓竹頻頻點頭,抬手別過耳前的碎發(fā):“那我需不需要整理一下儀容……”
鄭欣悅正在為她們倒水,正要開口說不用,卻見身旁的江夢合起身,繞到單人沙發(fā)后。
淡雅爽凈的梔子香縈繞在鼻息,脖頸忽然一涼,發(fā)尾被人撩起。余光捕捉到江夢合倚在靠背上,正細細梳理她的發(fā)。
“雖然印老師的臉上鏡,不過今天我恰好在,如果不嫌棄,我來幫幫忙?”
女人嗓音柔和婉轉(zhuǎn),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用指節(jié)勾住印蕓竹后脖頸的細碎絨毛。
大庭廣眾之下調(diào)。情更顯禁。忌,印蕓竹渾身緊繃。幸好剛才江夢合的那番話,這副模樣落在別人眼里,成了直面偶像時的緊張。
“對啊,江老師在這里,不用白不用啊!”男人見狀,爽朗地開起玩笑,連忙指揮跑腿的助理騰出休息室。
休息室正中。央拼湊幾張出幾張辦公桌,上面擺放精致高端的茶具,一看便知是臨時挪用出的。
鄭欣悅掏出隔壁借來的化妝包,放在桌上:“諾,還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說,接下來不打擾你們了。”
房門關(guān)緊后,里面只剩下印蕓竹和江夢合兩人。
女人摘下單邊口罩,慢條斯理拿出化妝刷,沖印蕓竹招手:“過來。”
印蕓竹拖過椅子,乖乖坐在她面前。雙腿岔開,女人直接抵住站在面前,捏住她的臉頰。
“這么白凈,平時護膚嗎?”
少了幾分黏膩,公事公辦的語氣讓印蕓竹放下心來,她含糊回應:“不護膚。”
早年工作時不是沒想過保養(yǎng),全職以后只留下不規(guī)律的作息,通宵趕稿家常便飯,有時甚至忘記吃飯,后來索性不費那個勁。
也許單松月的良好基因遺傳下來,即使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印蕓竹的皮膚依然光滑白皙,唯獨湊近時,能注意到細微的雀斑。
“多少人都羨慕不來。”江夢合笑,端詳她的五官,心中滋長出溢滿的情緒。
怎么看都是比著自己的喜好長的。
圈內(nèi)不乏長相優(yōu)越的明星,待得久了難免審美疲勞,偏偏每回看到印蕓竹,都會給她眼前一亮的感覺。
連帶氣質(zhì)相似的任妤,她也學會了手下留情。
想到眼前人床上的賣力模樣,累時便會伏在紅痣下喘息,又會被自己逼著乖乖喊姐姐,江夢合心驀地軟成一灘水。
“這么完美,我都舍不得下手了。”她輕抬起印蕓竹的下巴,故作惋惜。
“沒事,之前貝嘉麗給我化過,我不會不適應的。”印蕓竹乖乖回答。
蒼茫天光透過窗框的邊界線,將房間內(nèi)外分成明暗兩部分。江夢合背著光,聞言垂眼:“你那個朋友?”
“是,她比較喜歡琢磨這些。”印蕓竹思緒遲鈍,感受到下巴的力道漸重,又安撫似的放輕揉。捏。
“是嗎……”女人輕聲。
尾調(diào)沒入沉悶的情緒中,她陡然想起之前送的香水,也被印蕓竹隨手送給這個朋友,她們的關(guān)系似乎很好。
貝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