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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夢合循聲望了眼，沒聽清印蕓竹剛才的話：“什么？”

見小孩回來，印蕓竹覺得有必要終止少兒不宜的話題，悶悶不樂回答。

“沒什么。”

正值飯點(diǎn)，兩人選定的位置面向大門，經(jīng)常能看到路人出入，讓隱秘私人的話題不得不擱淺。

“姐姐，你愛吃哈密瓜，給你。”印璇用手捉住盤中唯一的哈密瓜，遞到印蕓竹盤中。

服務(wù)員正好端著鍋上菜，為了照顧小朋友的口味，印蕓竹特地叮囑少放辣椒。清湯鍋底上漂浮金色油漬，花椒綴在整條魚上，香氣撲鼻。

“吃吧。”江夢合似乎對這些沒胃口，將花椒少的部位轉(zhuǎn)向印璇。

印璇扒著桌沿，眼睛巴巴望著印蕓竹。見后者點(diǎn)頭，終于動筷夾起大塊魚肉，放在對面的盤子里。

“姐姐，吃。”

小孩沒太多心思，情緒全寫在臉上。看她盯著江夢合眼冒金星，可見是真的崇拜人家。

身為親姐的印蕓竹默默夾菜，一聲不吭，只希望這頓飯早點(diǎn)吃完早點(diǎn)結(jié)束。

而江夢合的小碗里堆了不少，她吃飯斯文，細(xì)嚼慢咽時會輕輕按住衣領(lǐng)。比起飽腹為目的，更像品鑒。

眼見印璇光顧自己，她笑著推回即將入碟的肉：“留著自己吃，小朋友正是該長身體的年齡。”

“我才不小哩。”印璇沾沾自得，索性把那塊肉塞進(jìn)嘴里。

“是嗎？難怪小璇這么懂事。”

江夢合也不反駁，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果然將小姑娘哄得服服帖帖，后者挺起胸脯，像被注入新的力量。

見兩人互動氛圍自然親昵，印蕓竹心中冒酸。明明她才是印璇的親姐，這小孩倒好，看見漂亮姐姐路都走不動了。

“你在我面前不這樣吧？”她故意拆印璇的臺。

指望在江夢合面前樹立形象的小孩絲毫不慌：“你在我面前也不這樣啊。”

“平時可喜歡江江演的電影了，見到真人又裝作不喜歡。”

印蕓竹沒想到自己反被戳穿，尷尬低頭：“那是工作需要提取靈感……”

“這樣啊。”江夢合靜靜看姊妹倆拌嘴，尾調(diào)拖長帶著點(diǎn)鼻音，像歡愉到飄起來時的撒嬌。

“是啊，你也知道我們這行……”印蕓竹心虛。

對面的女人抬手托腮，長睫在眼下蓄出淺淡的陰翳。燈光氛圍正好，她像獨(dú)立于吵嚷環(huán)境，舒展的眉眼溫柔曖昧。

她似乎信了印蕓竹的話，又似乎只是表面敷衍。

第14章 “等你。”

桌上的手機(jī)忽然震動，將印蕓竹從幾乎窒息溺斃的視線中拯救出來。她止不住對視時的心砰砰直跳，手忙腳亂去接電話。

這個點(diǎn)必然是單女士過問兩人的吃飯情況，看到彈出來的通話，果不其然。

江夢合見她接電話，抿唇保持沉默。

“正在吃，在外面呢。”

“偶爾一次沒關(guān)系。”

“知道了，我會督促的，她挺自覺。”

“這邊太吵，聽不清你講話，我先掛了。”

印蕓竹別過臉簡短回復(fù)，找個理由迅速掛斷電話。

烤魚店正是用餐時間，位置坐滿后進(jìn)來的人減少。許多人邊吃邊小聲交流，后廚隔斷做的也好，雖然播放音樂，也絕對說不上吵鬧。

“怎么感覺你挺*心虛。”江夢合放下筷子。

“和你吃飯有什么心虛的，”印蕓竹順便檢查界面消息，臉不紅心不跳回答，“主要是我媽每次打電話，都會說些同樣的話。”

對面的女人欲言又止，攏起耳旁的發(fā)：“看得出來阿姨很關(guān)心你。”

印璇叉起一塊水果，咀嚼前含糊不清道：“江江，你不知道媽媽，嘮叨啰嗦，還總愛說我們不愛聽的，對吧？”

后面她扭頭詢問親姐，尋求認(rèn)同。

“不僅要過問成績，姐姐每次回家，還要聊附近的大哥哥，我都聽煩了。”

印璇很喜歡印蕓竹回家，每回對方能帶一堆零食不說，還能見到肥胖的小魚。后來次數(shù)漸漸少了，約莫明白可能和餐桌上的話題有關(guān)。

“你話有點(diǎn)密了。”印蕓竹側(cè)臉投去警告的眼神。

她和對方關(guān)系還沒好到推心置腹分享家里的事，也比較忌諱交淺言深。

“做家長的都這樣。”江夢合嘴角帶笑，抵住額角靜靜看著她們。

“江江的媽媽也這樣嗎？”印璇好奇。

印蕓竹在桌底下踢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