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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妞？你起來了？奶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是輕輕的敲門聲。

嗯，起來了。楊筱彤慌忙坐直身體，抹了抹嘴角可能存在的口水痕跡。

奶奶推門進來，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這么早就學習？天都還沒亮呢。

老師說早晨記憶力最好...楊筱彤接過牛奶，溫熱傳遞到冰涼的指尖，讓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奶奶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那也得吃早飯啊。我煮了粥，煎了雞蛋，快趁熱吃。

餐桌上，熱騰騰的白粥和金黃酥脆的煎雞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楊筱彤狼吞虎咽地吃著，突然注意到奶奶沒有動筷，只是坐在對面看著她。

奶奶，你不吃嗎？她含糊不清地問。

奶奶搖搖頭：我起來時已經喝了一碗粥了。你慢點吃，別噎著。說著，她伸手擦掉楊筱彤嘴角的一點雞蛋屑。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楊筱彤鼻子一酸，眼眶瞬間濕潤了。從小到大，奶奶總是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她，無論是生活中的瑣事，還是她遇到困難時的陪伴與鼓勵，奶奶都是她最堅實的后盾。

如今，楊筱彤已經長大成人，但奶奶對她的關愛卻絲毫未減。看著奶奶忙碌的身影，她心中充滿了愧疚和不安。她意識到，盡管自己已經長大，卻依然讓奶奶如此操心。

奶奶，我吃完自己收拾，你再去睡會兒吧。楊筱彤連忙說道，聲音略微有些哽咽。

奶奶轉過身，微笑著搖搖頭：不睡了，人老了覺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對楊筱彤的關心和疼愛。

奶奶慢慢地站起身來，然而，就在她起身的瞬間，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踉蹌了一下。楊筱彤見狀，急忙伸手扶住奶奶，以免她摔倒。奶奶緊緊抓住桌子的邊緣，好不容易才穩住了身體。

奶奶！楊筱彤跳起來扶住她，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奶奶擺擺手，起得太猛，頭暈了一下。

楊筱彤像一個敏銳的偵探，仔細地觀察著奶奶的臉色，她驚訝地發現奶奶的眼下仿佛被人用濃重的墨汁涂了一圈，臉色也如那蒼白的宣紙一般。奶奶，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切。

瞎操心什么，奶奶微笑著，輕輕地捏了捏她那如同粉雕玉琢般的小臉，就是昨晚沒睡好。你快去學習吧，碗放著我來洗。

回到書桌前，楊筱彤的心思卻如那脫韁的野馬，怎么也集中不起來。奶奶剛才的樣子讓她憂心忡忡，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奶奶最近經常揉太陽穴的情景，有時甚至會忘記把鑰匙放在哪里這些事情，以前可是從未發生過的??！

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是姐姐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

楊筱彤猶豫了一下才接通。屏幕上出現姐姐楊筱菡疲憊卻依然精致的臉，背景是堆滿參考書的書桌。

二妞，聽說你期末考砸了？姐姐開門見山地問。

楊筱彤的心沉了下去。果然，爸爸已經告訴姐姐了。她低著頭嗯了一聲，等著聽姐姐的數落。

出乎意料的是，姐姐嘆了口氣說：我也考砸了。物理只有85分，被老師當眾點名批評。

楊筱彤驚訝地抬起頭：85分還算考砸？在她看來，85分簡直是天文數字。

在我們班排倒數第十，姐姐苦笑了一下，高二了，一分之差可能就是一本和二本的區別。

屏幕那頭的姐姐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般，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不少，那原本靈動的大眼睛下面，也不知何時掛上了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猶如熊貓眼一般。楊筱彤突然意識到，一直被她視為學習機器的姐姐，其實也承受著如泰山般巨大的壓力。

聽說你作業很多？姐姐問。

楊筱彤點點頭，把攝像頭對準床上攤開的作業單：數學五十道，英語三十篇閱讀...

天，姐姐倒吸一口冷氣，這數學老師也太狠了。不過...她頓了頓，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們得想辦法搞定它。

我昨天一道數學題做了兩小時還是錯的...楊筱彤小聲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