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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離往前一步,忽而又聽沈嬋說:“別過來。”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水,仰頭看著四周不曾停歇的洶涌海浪,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是不會聽你的話的。”
一道凌厲的靈力裹挾著呼呼風(fēng)聲,朝著沈嬋迅猛打去。
下一瞬在半空中被化解得無影無蹤,明離并不意外,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整個(gè)人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沈嬋。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明離察覺即使是心魔控制下的沈嬋依舊沒對她下狠手,她沒法用靈力,沈嬋便也撤了靈力,只與她肉搏,拳腳相交。
海浪不曾停歇,咸咸的水珠砸在兩人身上,似下了一場大雨,小船在大雨里左右搖晃,跟著海浪上下起伏。
明離腳下一個(gè)不穩(wěn)摔在船上,寒意順著濕透的衣衫爬上身體,回神時(shí)沈嬋已撲到她身前,雙手緊緊掐住明離的喉嚨。
明離抬腳踹人,沒把人踹開,反倒被沈嬋壓了下來。
明離呼吸不暢,面容因用力掙扎而微微扭曲,臉色也瞬間漲得通紅。
沈嬋壓著她,眸色沉沉,“你還可以出去的。”
出去什么出去!出去眼睜睜看著沈嬋被心魔折磨死嗎?
呼吸變得急促而苦難,明離竟然還朝沈嬋扯出一個(gè)笑,雪白的牙齒露出來,“你有本事就真的殺了我。”
沈嬋手上的力度應(yīng)聲加大,明離雙手拼命掙扎,試圖掰開沈嬋的手,雙腳在船板上亂蹬,船板被蹬得“砰砰”作響。
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兩人的衣衫。
明離望著沈嬋赤紅的雙眸,臉漲得通紅,滾燙發(fā)熱,身上寒意徹骨。
意識開始模糊,她卻不肯退出沈嬋的識海。
脖子上施加的力在某一瞬間消失了,明離嗆了一聲,大口呼吸,余光瞥見沈嬋神色動容一瞬,她還來不及歡喜,沈嬋的唇忽然碾了下來。
突如其來的親吻把明離弄懵了,她怔在原地,身上那人趁機(jī)鉆入,撥動她的唇舌。
明離掙扎起來,雙腿蹬在船板上,但在沈嬋的壓制下根本爬不起來,她偏過頭躲避這怪異又驚悚的親昵,下一瞬又被沈嬋轉(zhuǎn)了回來。
緊接著,明離感到腰間一松,沈嬋的手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扯下了她的腰帶。
周圍海浪洶涌,小船吱嘎作響。
兩人跟著海浪一起浮沉,上升又墜落。
不受本人一直控制的暖流緩緩散開,沖開身上的涼意,明離喘息的尾音發(fā)顫,脖子像天鵝一樣仰著,白里透紅的肌膚上齒痕明顯。
雙腿在顫抖中找回了知覺,明離無暇顧及生理性淚水,抵著船板往后縮。
沈嬋的手在下一瞬鉗錮住她的腳腕,用力一拉,同時(shí)一手順著她的腿往上。
指腹碾著發(fā)紅的肌膚,明離猛地一顫,被逼得哭出了聲,邊抽泣邊叫沈嬋,沈嬋不理睬她,她又改口叫姐姐。
沈嬋,姐姐,師姐,最后連師母都喊出了口。
風(fēng)浪漸漸平息下來。
一雙眼睛都被哭紅了,望向沈嬋時(shí)可憐兮兮的,她雙手?jǐn)堅(jiān)谏驄炔弊由希鲋^將下巴搭在沈嬋肩膀上,用力抱著沈嬋。
一股熱流滾到明離頸窩里。
灼熱的喘息也落在明離頸窩里,她聽見沈嬋喚她:“明離……”
那聲音似被重石壓過,低低的,帶著濃濃的悲傷和羞憤,微微發(fā)著顫,摟著明離腰的手也在發(fā)顫。
明離下意識偏頭看去。
沈嬋那副仿若走火入魔般的瘋狂模樣已然褪去,漂亮的眸子里眼神清明,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眼眶中涌出,眼尾泛紅。
明離抬手給沈嬋擦淚,發(fā)啞的嗓子提醒:“親也親了,做也做了,我們……”
“我強(qiáng)迫了你。”沈嬋靜靜望著她,眼淚不斷往下掉。
沈嬋竟是在糾結(jié)這個(gè)。
明離擦淚的手忽然掐住了沈嬋的臉,有點(diǎn)氣:“沈嬋,你腦瓜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我自愿的!我配合的!我只要不愿意我隨時(shí)出你的識海!心魔已消,你不要再給自己糾結(jié)出一個(gè)新的心魔!”
她不用力地拍了下沈嬋的臉,想了想,又往前嘬了一下沈嬋的唇。
“姐姐的愛也好,恨也罷,我都全盤接收。”
海浪徹底平息下來,天空放晴,身下的小船慢慢漂浮。
明離神識竄出了沈嬋識海。
兩人在竹筏上醒來。
沒了心魔折騰,沈嬋身上的反噬停止,疼痛也沒了大半,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她別開臉不敢看明離,仰著頭看上空高懸著的九天。
明離道:“心魔已沒,姐姐收了陣吧。”
沈嬋面色沉重,“我體內(nèi)還有另一道心魔——是一直藏在九天劍里的,我生了心魔,那道心魔便趁機(jī)藏進(jìn)了我的識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