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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風谷封印松動,織魂榕隱隱壓不住魔劍,五大派掌門和長老們經(jīng)過漫長且激烈的爭論,最終決定將魔劍移往昆侖府禁地。
昆侖府禁地有天然生成的禁制,縱橫交錯地分布在禁地四周,能夠壓制凈化魔氣,況且昆侖府內(nèi)有多位元嬰大能,便是封印松動,也能即使加固——可比一位元嬰修士都沒有的青云門安全多了。
決議有了,可將魔劍從青云門移往昆侖府本身也是一件難事,魔劍現(xiàn)世一事已被魔教得知,定會抓緊一切機會再途中奪下魔劍。
沈瑾瑜思量許久,決定派兩支隊伍從青云門出發(fā),一支由五大派精英護送前往扶搖,一支由幾個初出茅廬的小修士護送真正的魔劍前往紫流山,再由紫流山輾轉至昆侖府。
難怪之前師母把靈霄袋收回去兩天又還給明離,還叮囑明離這東西暫時不能用了,得等到簪花大會結束和沈嬋匯合后才能用。
心里記掛著和沈嬋匯合一事,明離便一直沒有碰靈霄袋,沒想到靈霄袋里頭裝的竟然是魔劍——還好她聽話,不然小命早嗚呼了。
石門沉沉關上,明離拿回自己的靈霄袋,心有余悸,這下也不太敢碰靈霄袋——萬一里頭還有殘余的魔氣哩,她一個小小金丹修士,可應付不來。
封印魔劍并非一事半會兒能成的事,陶扶安和明離跟著昆侖府修士回了大殿,又跟著去房間休息。
陶扶安說,掌門的意思,要親眼看著魔劍被壓在了禁地之下才能離開昆侖府,昆侖府也是這個意思。
于是兩名師姐帶著三位小師妹在昆侖府待了三天。
在別人家里又不能亂跑亂跳,練劍還得擔心劈壞了人家的樹,幾人只得整日都在房間里晃蕩,養(yǎng)出了幾日的懶骨頭。
明離蹲在臺階下,認真評價:“沒有在紫流山待著舒服。”
公孫淺“噓”了一聲,往四周看了看,確認無人之后才小聲道:“確實,昆侖府修士不友好,今日我去膳堂拿早餐時被人踩了一腳,還被其他修士翻了白眼。”
“啊?”明離生起氣來,“怎么這樣!”
她想要拉著公孫淺要去討個說法,被公孫淺攔下了:“算了算了,這是人家的地盤,而且她們不知我們是來送魔劍的,以為我們是來白吃白住的。”
明離還是氣。
待了這么幾天,遲鈍如她也看出來了,昆侖府和青云門雖然都位列五大派之中,但昆侖府修士隱隱有點瞧不起青云門。
她又想起扶搖的那位鐘樂大師姐,她很看不上青云門。
公孫淺道,大抵是因為五大派里,只有青云門幾百年以來一個元嬰期修士都沒有,青云門身處仙門五大派之列,在他人看來實在是尸位素餐。
明離不服:“青云門幾百年來一個元嬰期修士都可沒,可依舊能和其他四派并列,更說明它厲害了呀!”
公孫淺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想了一會兒又沮喪起來,“不僅沒有元嬰期修士,連簪花大會第一名也很多多多多多年都沒拿了。”
她有些惋惜,“其實上一屆簪花大會,沈嬋師姐原本是有可能拿的,可是比賽那幾日染了重病,直接退賽,被掌門帶回青云門治療了。”
明離想起妖毒發(fā)作那日,成玉師姐說的“舊疾復發(fā)”,“姐姐生的是什么病?”
公孫淺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聽師姐們說的,師姐們也不知道,總之,希望師姐能拿下今年簪花大會的第一名。”
明離托著腮,垂眸盯著臺階上的青苔發(fā)呆。
“但昆侖府也有好人的。”公孫淺道,“前日給我們送水果來的那位小師姐,今早就是她幫我重新拿了早餐,幫青云門說話,還送我回來。”
明離有點印象,那位師姐叫宋輕白,那日帶著她們一行人回房間的時候十分熱情,得知明離是沈嬋的妹妹,對明離親切到?jīng)]邊了。
明離不喜歡那種詭異的親切,好像在諂媚,但不是對她諂媚,是對沈嬋諂媚。
果不其然,等宋輕白走后,明離拐著彎從陶師姐那里打聽得知,這位宋輕白小師姐很喜歡沈嬋,沈嬋似乎對她有恩。
公孫淺看不慣明離用“諂媚”這么嚴重的詞,認真道:“師姐對宋師姐有恩,宋師姐知恩圖報,那不是很正常的嗎?你干嘛要這么說她?”
明離想了想,這詞好像是有點過分,說到底宋輕白確確實實在關照她們,于是支支吾吾吐出個“對不起”。
理智如此反思,身體下意識反應卻依舊,對上親切靠上來叫她“妹妹”的宋輕白,明離依舊不喜歡,且想立刻御劍逃離。
她琢磨了一陣,終于想明白自己為何不喜歡宋輕白。宋輕白身為小師姐,對她那種客氣又帶著幾分親近的態(tài)度,總讓她感覺宋輕白像是在對待小姨子一般,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什么小姨子!她又不是沈嬋的親妹妹!
明離半夜驚醒,氣到捶床。
口干舌燥,明離哐哐灌了自己一壺茶,心里的火氣依舊沒有熄滅,半晌后,門開了,明離踩著月色下臺階。
想起幻境里未盡的事,再想起小重峰秋千上未盡的事,明離后知后覺懊悔起來,緊接著想起和沈嬋的“不吵架不追究幻境”條約,一時氣到了極點,甚至想笑。
不是氣沈嬋,是氣自己。
明離找了處視野寬敞的臺階蹲著——昆侖府樹好多,跟深山老林似的,明離不敢蹲在暗處,怕嚇到半夜出來走動的修士。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