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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從來沒有想過能在見到姜折。能有一份這樣的希望擺在眼前，換了任何人都沒有辦法一下子變得完全理智。

凌木晗看了一眼手表，也是反應(yīng)了片刻，“是今天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火車了。”

裴婉追問：“哪個醫(yī)院！”

“圣瑪麗醫(yī)院。”

相宜早就顧不上別的，也顧不上摔在地上的琵琶，提起裙子就跑出去。

她這般的跑在秦館的大街上，物是人非后，接上什么都沒有，連落葉都是零星的。姜小姐的生日在秋天，九月二日，就是今天。

圣瑪麗醫(yī)院她很熟悉，入秦館不久后，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圣瑪麗醫(yī)院。那時大家都還在，什么都還沒有變化。

跑著的相宜，也難以抵御心里的暗涌。沒期待過的重逢，也將降臨在今天嗎。

姜家二爺一定會為妹妹留有余地，不然一切都太過不合理。正是因為當(dāng)年二爺接受姜小姐的死太過輕易，她便怪了姜家那么多年。

外頭說的許老板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不大愿意見客人。可她今天獨(dú)自跑到了圣瑪麗醫(yī)院，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她沒有覺得累。踏入圣瑪麗的那一瞬，胸腔里的心臟像是馬上就要跳出來一樣，根本就難以平復(fù)。

問過護(hù)士后，她繼續(xù)跑向五樓的病房。

“姜折，姜折......”她祈禱著，一定要是她的愛人。

眼睛還是制約了她的視線，她使勁揉了眼睛，生怕錯過了眼前的人。

繼而，是一間一間病房的尋找。

每一次推門都是她孤注一擲的期待。

“怎么，怎么會沒有？”

從樓道的開頭找到病房的末尾，每一間病房里都沒有那個人......

剛被推開的最后一間門還敞開著，病房里的家屬們走出來，看著她，眼神疑惑又帶著譴責(zé)。這里是醫(yī)院，不應(yīng)該有那么莽撞的女人和嘈雜的動靜。

她沒有注意到，凌木晗和裴婉不知什么時候站在她的身側(cè)。

裴婉扶住她脫力的身體，一遍又一遍的安慰：“不會的，我們不會找不到的。如果真的是她，我們不會找不到的......”

相宜顫著嗓音，“可這里沒有她......”

幾個護(hù)士急匆匆的走來，神色焦灼。

“怎么辦，還是先找醫(yī)生吧。那個是腹部中槍的病人，現(xiàn)在人不見了，我們根本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醫(yī)院里的病人不見了，還是剛剛送來的重傷的病人。茲事體大，她們承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

護(hù)士從她們身邊經(jīng)過，裴婉眼里升起希冀，轉(zhuǎn)頭看向相宜。

短暫沉默后，凌木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上前扶住相宜，問：“你們有沒有什么地方是約定好的？！她有可能會自己去的地方，你想想。”

“約定好的地方......”相宜怔在當(dāng)場。

她與姜折，短短的不足兩年的緣分里，并沒有約定好的地方。

她們?nèi)齻€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問護(hù)士跑出醫(yī)院的病人叫什么名字。這個如果從她人口中破滅，無疑是對相宜的有一次凌遲。

“你們不要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想一想。”

相宜從樓梯上走下去，五樓的距離，她眼前瞧不清楚東西，在最后一層時重重的摔了下去。

膝蓋上血肉模糊，疼痛席卷而來。

她腦子里都是那時，那時的她......那時的姜小姐......

這個時代的哭嚎聲并不少見，周圍人也又一次看到一個抱著膝蓋痛哭的女人。

她甚至不知道該去哪里尋找姜折，她與姜折的過往好像只屬于她一個人。

相宜還是站起來，在周圍人打量和同情的眼光里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醫(yī)院。外頭悶雷一聲，震顫和穿透不知多少人的胸膛。

外頭雨勢不小，和瑛就在門口等著。她帶了傘，跟著相宜的腳步走出去，替她撐傘。

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相宜早已經(jīng)不在意外面是否在下雨，邁開的腳步毫無目的。

本該有車子來醫(yī)院接人，和瑛今日卻沒有安排。

如此這般的相宜小姐，是需要自我消化的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