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后來,秦孟樂房間外面的燈籠熄滅了,外面的雨太大,燈籠也撐不了多久。姜折像是看到了希望,抹了一把臉就往樓上跑。她真得見見秦孟樂,好好的看看她。
姜折敲門,卻是沒有人應答。
還是陳姨忽而出現在她身后,叫住她:“姜小姐,別敲門了。我們館主不在房里。”
姜折疑惑,狼狽的轉過頭,問:“她去哪了?是她不愿意見我,還是...還是出了什么事?”
陳姨搖搖頭,自然不是館主不想見她。旁人或許不知道館主和這位的淵源,陳姨卻是知道的,她曉得館主惦記著這位,說起來就是比什么都寶貝。
“她病了。我帶您去看她。”
姜折沒想到,又回到了圣瑪麗醫院。
秦孟樂不在秦館,而是在醫院里。亮起來的燈籠也是假的,只是為了躲著人。她的病房離相宜做手術的地方,只有一條走廊的距離。
陳姨帶著姜折走進病房,里面是消毒水的味道,比外面要重很多。病房不大,只住著秦孟樂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姜折忍不住出聲問:“她生病身邊怎么沒有人陪護著?”
“館主不喜歡。”
陳姨只答了這一句,走去給姜折搬來一張凳子,放在了秦孟樂病床前。
是啊,秦孟樂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以前就不喜歡。所以三年前與秦孟樂見面,都是在只有她們兩人的地方。
“陳姨,你還沒告訴我,她到底怎么了?”秦孟樂看起來很不好,藥水順著橡膠管子和針管,流進她的身體,床頭制造氧氣的儀器一直在工作,她的臉像一張白紙。
就算陳姨不說,姜折也能問醫生關于秦孟樂的病情。到現在,已經沒有瞞著的必要了。
陳姨頓了頓,啞著說:“館主的肺上說是長了個東西,那玩意兒很折騰人。她燒了兩天,還不肯來醫院瞧病,最后昏過去了。我才能帶她來。”
很倔強的性子,陳姨和姜折都不是第一回見識了。
“她醒來過一次,做了一些安排,好像是能猜到您要來問,囑咐了千萬不能告訴您。”陳姨哭了,有點老態的手啊摸著秦孟樂輸液的手,想給她暖一暖。
姜折視線一直落在秦孟樂的手上。她記得,秦孟樂以前也是彈琵琶的,后來...再沒見她彈過了。
這雙手跟記憶里的不大一樣。姜折記憶里,這雙手總是輕柔的落在琵琶弦上,落在古箏古琴上,蔥白纖細,指尖的小月牙很明顯,極好看。
她忽然問陳姨:“你有沒有見過她拿出十根金條來用?”
“沒有......館主說,她不喜歡金子。”
“為、為什么不喜歡了呢?”
初識秦孟樂,她瞧姜折的眼神就是羨慕的眼神罷。
那日心情好,就問了姜折是不是想聽曲子。她不知道姜折的身份,看姜折背著書袋點點頭,就送了她一曲。姜折很喜歡那首曲子,連當時秦孟樂在茶館里彈奏時,抬手的弧度都還記得。
后面有人朝秦孟樂扔了幾個銀元。那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叮當響,姜折受到感染,也開始掏書袋,從里面拿出兩枚銀元,走上前去。秦孟樂穿著旗袍,半抱著琵琶,看姜折朝自己走來,左邊眉尖一動,似挑動了一下,勾唇笑了。
風姿綽約的女子,對著姜折搖搖頭,“比起銀元,姑娘我更喜歡金子。這曲是我贈你的,你這樣可就辱沒我咯~”
說話時尾音挑了幾度,調子被她揚起來,像是給茶樓的所有人心里撓了癢。
茶館里對秦孟樂的討論聲逐漸大起來,不乏是對女人身材與聲音的評論和指點。這樣一片聲音里,秦孟樂站起來,收起琵琶,施施然離開位子,披帛最后劃過了旁邊的木桌子,更引出一片騷動。
小的時候她聽小姨娘說起母親,雖只有零星的幾句話,可她記得很清楚。她們都說,她的娘親很愛聽曲兒。但娘親從沒在府上唱過歌,也沒彈過曲子,沒有曉得她是否擅長這些。姜折很愛聽,琵琶曲每每都能讓她駐足,或許一開始,她只是想聽一聽,她那不曾謀面的母親所喜歡的樂器是多少動人的東西。
第二次見,是姜折帶著好幾塊碎金子去找了秦孟樂。
多方打聽,她曉得了秦孟樂是秦館的人,花錢進了秦館。姜折故意換掉了學生的裝扮,也穿上了一身旗袍,她想去再聽一次那首不知名字的曲子。
秦孟樂收下了她的金子,不只是給她彈了一首琵琶。秦孟樂問:“只是喜歡琵琶么?不愛聽琴么?”
姜折半解,說道:“我不知道。我娘親愛聽琵琶,我也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