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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瑛局促不安,跟在陳姨身后進了房間。
許多秘辛連姜六小姐都不知道,陳姨身為知曉內情的人,下決斷時,更得多加小心。姜家是絕對不能去的,那是虎穴狼窩,進去了就不可能出的來。相宜那邊恐怕已經耽擱不得,如今能做的,恐怕只有找到姜六小姐......
“和瑛,你先回去閣里去,在那里等著相宜。最好再去將秦館守夜的女大夫叫過去,一起在閣里等。剩下的我去辦。”陳姨交代完,拿去柜子里的一串物件就出了門。
......
函文報根本不在函文路,蘇州鎮上也沒有名叫函文路的巷子。
函文報在一處不知名的巷子里,巷子可以算大,但不繁華。一般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很快找到這里,這樣的地方才是適合做報社的。萬一有特殊情況,也來得及及時撤離。姜折這樣的想法純屬未雨綢繆,無形中卻也增加了找尋相宜的時間。
陳姨找到函文報社的時候,天已經有了黑的趨勢。今天根本沒有太陽,烏云黑壓壓的,卻還沒有下雨。看天色,下雨只是稍晚一些的事兒了。
陳姨看了眼天色,帶著幾個練家子站樁似的站在外頭。
好容易有人來開了門,卻不是姜折。陳姨將手上那串玉珠子遞過去,急道:“姜六小姐在里面吧!勞煩把這串珠子交給她,請她務必馬上出來見我一面。”
開門的小姑娘先是一愣,瞧陳姨的樣子急得不行,馬上接過了手串,“好,您稍等。”
報社的鐵門關了。再打開的時候,出來的是姜六小姐。
姜折瞧見那串珠子,愣了不止十秒鐘。這珠子......由來已久了。沒想到,秦孟樂還能把它留在身邊。姜折走出來的時候,摸著秦孟樂這條手串珠子上的磕碰的痕跡,心里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不是急事的話,秦孟樂怎么會讓自己知道這串珠子還留著她身邊呢......
她能想到的,是秦孟樂的身子。
姜折壓著心慌,問陳姨:“她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
陳姨否認,“不是,不是館主。是相宜。”
“相宜怎么會出事?!”姜折眉心一跳,聲音也大了起來,“今天出什么事了,她出秦館了?”
在相宜的事情上姜折一開始就覺得不太妥當,那天在學校門口為了驗證,她伸手飽了相宜。而且還親自送她秦館......若是有心人,一眼就能知道她和相宜的關系。她那時全憑猜測,想借此引出那只手。后面被秦孟樂多次提醒之后,就再沒起過利用相宜的心思。可兩個月都沒出過事,怎么偏偏是在這時候?
“今天是相宜的生辰,按秦館的規矩,她是能出秦館的。”陳姨答道。
姜折:“是秦孟樂許的?”
陳姨默了片刻,按理來說,館主的身體狀況不該當姜六小姐知道。可都到現在了,管不了什么了,“是我許的,館主她...她這幾日都不在秦館。”
好在姜折也沒再問,邁著步子朝巷子外頭去了。
陳姨趕上來問,“需要秦館的人跟著您嗎。”
姜折眼睛里寒森森的,吐出一句,“不用了,你們回秦館去,讓秦孟樂等著我!”
“呃。館主她......”陳姨本想解釋館主不在秦館,而在圣瑪麗醫院,可能還沒醒過來。但姜折步子太快了,甚至跑了起來,扎著的頭發瞬間散開不少。陳姨的話,一句都沒來得及說。
......
當一記錘子重重落下,總會震蕩到周圍的灰塵。如果是一塊腐壞的木板,外表看上去看是正常的一塊原木,那么,當有一個蛀蟲的蟲洞出現在正面,內里的腐朽不堪便已經藏不住了。
姜折跨進姜家的大門,天空就劈頭蓋臉的下了雨。
管不了其他的,姜折直奔姜父的書房。姜父正在書房里瞧報紙,戴著一副老花眼鏡。見姜折面色不善,只抬頭看了她一眼,便繼續看報紙了。
“爹爹沒有什么要跟我解釋的嗎?”
姜父沒抬眼,“你就是這么跟你父親說話的么,姜折。”
姜折呵笑一聲,深呼吸道:“父之所以為父,是因父有父責,父有父心。雖為子女計之深遠,也得明白人有所為,有所不為。父親覺得呢?”
姜父這才從躺椅上起身,放下手里的報紙,與姜折直視:“你大了,曉得為父為什么非要送你出國了。既然都曉得了,為什么還要重蹈覆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