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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毅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復(fù)又握成拳。他雖談不上對蕭成璋這個兒子有多大的期望,但也不想把他人生中唯一的期望給掐滅了。的確,那小子從來做什么事都是心血來潮,堅持不了多久。對羅云英卻如此堅持,倒叫他刮目相看了。也許那女子,真有什么過人之處。蕭毅自己是深刻體會到,一個好女人是足以影響男人的運勢的。
“罷了,他喜歡誰是他的事,好好給我成親便是,別的我不會管了。你先起來吧。”
蕭鐸聽命站起來,蕭毅將圣旨拿出來,放在桌上,推過來給他:“你好好看看。”
漢帝的旨意蕭鐸并不意外。他為此已經(jīng)準(zhǔn)備了一陣子了,隨時都可以出發(fā)。契丹人善戰(zhàn),但他們本是游牧民族,物資并不充裕,為了不讓后方的補給線拉得太長,出征時軍隊不給糧草,讓騎兵以打劫百姓的糧草為繼。所以契丹人作戰(zhàn)迅速勇猛不給自己留退路,每攻下一城便大肆地奸、淫擄掠,積極性和戰(zhàn)斗性很高。
蕭毅道:“走,一道去你母親那兒,順便告訴她這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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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多臟!”薛錦宜用溫水給兔子擦了四只腳,揉了揉它的肚子。
陽月在方桌上布好了飯菜,對薛錦宜說:“薛小姐,中午要留下來用膳嗎?”
薛錦宜愣了愣,也不覺得排斥,便點了點頭。她最近隔三差五地便要來看兔子。姑姑雖然也給她找過兔子,但那些兔子都呆呆笨笨的,總覺得沒有韋姌的這一只可愛。
韋姌正在榻上看書,忽聽到薛錦宜問:“喂,表哥最近都不來了,是么?”
那天之后,蕭鐸的確再沒來過。韋姌以為蕭鐸厭惡了她,不想見她,盡量不出現(xiàn)在任何他會出現(xiàn)的地方。連去柴氏那里請安,都挑著絕對不會遇見他的時辰去的。
她的生活并沒有什么不一樣。就是回到了剛來蕭府那一陣,不用費心想怎么照顧蕭鐸,怎么應(yīng)對他。一個人過得也挺好,甚至還有種說不出的輕松。
為了確定九黎無事,她特意讓陽月去顧慎之那里打聽了消息。后蜀的確退兵了,族人都安然無恙。那她也沒什么好求的了。
薛錦宜見韋姌不說話,以為她是傷心了,撇了撇嘴。
最近府里都在傳,韋姌失寵了。剛開始薛錦宜還有些幸災(zāi)樂禍,覺得自己機會來了,想盡一切辦法出現(xiàn)在蕭鐸面前。可蕭鐸一次都沒有拿正眼看她,甚至還流露出幾分厭惡。蕭成璋還因此取笑她,說她就是不明白,有些人是她一輩子都求不到的。
切,他自己還不是求那個羅云英?
薛錦宜當(dāng)下生出了幾分與韋姌同病相憐的感慨來,走過去坐到韋姌的身邊:“你說表哥到底喜歡什么樣的人呢?你這樣安靜的他不喜歡,我這樣鬧騰的他也不喜歡,果然還是周嘉敏最好?”
韋姌笑了笑:“你應(yīng)該去問他。我不知道。”
薛錦宜又湊近了些:“他住在你這兒那段時間,你們有沒有……那個?怎么樣啊?”
韋姌輕咳了一聲,沒有回答。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打戰(zhàn)的人都特別生猛,表哥那么高大強悍,這方面肯定很厲害的。偷偷跟你說,我打聽到的,有陣子前線打戰(zhàn)很辛苦,軍中招了營/妓,那些女的哭著求著要去伺候表哥,結(jié)果都被表哥轟出來了……唉,真羨慕那些有幸被表哥睡過的女人。”
韋姌抬手摸了摸額頭,不打算跟一個黃花大姑娘繼續(xù)探討這樣沒羞沒躁的問題,把書放在一旁道:“你不用幫你姑姑準(zhǔn)備二公子的婚事嗎?”
薛錦宜無所謂地蕩了蕩雙腿:“反正有姑姑在,不用我操心。但是,我爹說那個王雪芝可兇悍了。被她打死的侍女仆婦總共就不下十個,京城都沒有人家愿意要她。難怪二表哥不愿意娶她,要是我,我也不愿意的。”
王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己家里養(yǎng)的姑娘驕縱一些,也算不得什么。但是打死下人這樣兇殘的事,卻不是正常的世家小姐應(yīng)該做的。居然還傳得如此沸沸揚揚,可見這個王雪芝根本不在乎閨譽這些。
這時,秀致從門外跑進來,對韋姌說道:“夫人,京城那邊來了旨意,皇上點了軍使出兵北境,抵御契丹,過幾日便要出征了。這會兒,大家都去了老夫人的住處,與軍使說話呢。”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一天兩更的話,我不知道會不會寫崩,然后更新的時間就不能確定了。
一天一更,好歹我能確定八點能更上。
恩,這是個值得認真思考的問題
第35章 醉酒
薛錦宜一聽, 也顧不得午飯還沒用, 連忙起身跑了出去。
韋姌想了想, 只起身坐到方桌邊,一如往常地吃飯。陽月看了看她的神色,小聲道:“小姐, 您要不要也去……”
“不去了。他不想看到我,我去了會惹他不高興, 弄得大家都不愉快。”韋姌往嘴里塞了一塊豆腐, 夸贊道, “月娘,你的手藝越發(fā)好了。比在九黎的時候還好。”
陽月忍不住笑道:“小姐喜歡就好。前陣子軍使在這里,都是些大魚大肉,奴婢不擅長做那些,都是讓廚娘做的。小姐果然還是愛吃這些清淡的,沒變過。”
她沒有告訴韋姌, 這個內(nèi)宅就是這么現(xiàn)實。以前蕭鐸住在這里的時候, 什么好東西都往這里送, 他們不用開口, 都是最新鮮最好的食材。可蕭鐸一走,那些平日里巴結(jié)討好的人也全都不見了。要弄些食材還得說個半天, 最后只弄了些蔬菜瓜果,魚和肉都少得可憐。
幸好韋姌并不在乎這些,否則心里不知該多難受。
“他不在這兒也好,不用去迎合他的口味, 我們想做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隨意。”韋姌不在乎地說道。
陽月的笑容漸漸有些苦澀:“小姐辛苦了。”
“月娘,我不覺得辛苦。其實沒什么的,他……也不是那么難相處。”韋姌吃了幾口,就沒什么食欲了,把碗放下,“我一會兒寫封信回九黎,問問阿哥和阿爹的近況。寫好以后,你幫我送到三叔公那里去。”
“是。小姐再吃些吧?眼看著又瘦了一圈了。”
韋姌下意識地摸了摸臉:“啊,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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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氏的住處許久未曾如此熱鬧過,按理說家中有人奉命出征,應(yīng)當(dāng)算是一件喜事,這是男兒建功立業(yè)的好機會。但在蕭家又不大一樣。蕭鐸已經(jīng)打了十年仗,以他的年紀(jì),到如今這個地位,算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哪怕許多比他年長的都還不如他。打戰(zhàn)于他來說,與其說是升遷的機會,倒不如說是他為保家衛(wèi)國出的一份力。
蕭成璋和薛錦宜兩個人圍著蕭鐸嘰嘰喳喳地說話,叮囑他戰(zhàn)場上多加小心,多寫信回來。蕭鐸淡淡地應(yīng)著,不時抬手揉揉耳朵,有意無意地看向門外。
她沒來,她還是沒來。
一股無名怒火窩在他的胸口。這些天,無論他走到哪里,無論他何時出現(xiàn)在內(nèi)院,都看不見她的身影。哪怕是偶遇都沒有。他拉不下臉去找她,她難道就不會主動來嗎?起初兩天,他還在想,她若再來,就算只是道謝,他裝裝姿態(tài)就原諒她算了。畢竟沒有哪個女人敢用那種態(tài)度與他說話,而且故意貶低她自己來激怒他。后來幾天,他坐立難安,特意命仆從守在垂花門那里,只要她一出現(xiàn)就去告訴他。
可是她始終沒有再來。知道九黎和孟靈均沒事了,就像廢紙一樣把他扔在了身后。
如此現(xiàn)實!他真想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