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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身側的手被柔和、輕飄飄的、像極細的絨毛蹭上來,又像一根根棉線碰上來,將整只手包裹。
柔和且舒適的包裹住手之后,緊接著是密密麻麻的刺痛,痛,很痛!
偏偏,他又被控制著一動不能動。
小女孩鬼頭上的嘴在一個不停的啃咬,卻不妨礙她說話,不妨礙她們說話——
“叔叔,你當初拿斧頭的是這只手吧?”
“叔叔,你當初拿繩子綁我的是這只手吧?”
“叔叔,當初你給我遞玩具的時候是這只手吧?”
“叔叔,當時你拿那個毛巾捂住我嘴的是這只手吧?”
“叔叔……”
“叔叔……”
“叔叔……”
王慶不受控制的直直站著,兩邊肩膀卻有沉沉的力量在將他瘋狂往下壓。
兩邊力量抵抗,王慶肩膀的骨骼肌肉幾乎都塊碎掉了。
就在王慶陷入萬般絕望之時,一道聲音有如天籟般阻止了這無聲的對抗。
“好了,孩子們,暫時停手吧,留著他還有用呢。”
王慶臉上涕泗橫流,忙不迭的說:“是的,我還有用,有什么要讓我做的,盡管說,我立馬去做。”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如果不是身體被人控制住,不能去死,他早就受不了的去死了。
——有時候生不如死,比死可怕多了。
第9章 長命百歲
在這個世上,存在著這樣一種人。
他們唯唯諾諾,任何你不想干的事丟給他們,他們一邊咬牙咽下怒火,一邊揚起笑臉,點頭說:“好的,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麻煩?不麻煩的。你快下班吧,這些事交給我就行了,我很愿意做的,可以從這里面學到不少東西。”
一轉身,他們就會一邊咒罵同事一邊怪剛剛自己的懦弱,怎么就接受了?怎么就不拒絕呢?
等到下一次,依舊是當面接受背后咒罵。
然后這種人就會漸漸演化出走向兩個極端的結果和一個介于中間的結果。
第一種極端是繼續忍讓,當一個誰來都能使喚戳兩下的軟包子,一邊生著悶氣把自己憋出病,一邊忍著苦累,多做不屬于自己的事情。
介于中間的人他會在忍讓之后慢慢學著拒絕,推掉不屬于自己的多余工作。
還有第三種人,和第一種人類似,繼續忍讓,和第一種人不同的是,他會將心中的情緒全部發泄出來——向著弱者。
王慶就是這第三種人中的一部分。
為什么說是一部分呢?因為他還有許多個這種欺負弱者的同伴。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變態——就是他們的真實寫照。
這座城市每年都有人失蹤,不是每一個失蹤的人,家屬都能得到結果,也不是每一個失蹤的人都有人去找,有的人在悄無聲息下消失,不引人注意。
小孩子是他們的主要目標。
據王慶自己說:“ 小孩子是最好下手的。小小一個,抱在懷里就走,有人問就說是自家孩子不聽話在哭鬧,或者遇上那種好騙的,隨便一點小東西就乖乖跟著走了。”
小孩不像大人有清晰的表達能力,也不像大人有和人短暫反抗的能力。
有時候,父母路上遇上熟人和人說個話的功夫,再低頭,手邊的孩子就不見了。
十年前,刑偵技術還沒有現在這么發達,也不像現在這樣大街小巷到處都是監控。
王慶:“我們最喜歡的是冬天,穿的衣服多,把那孩子嘴一捂,塞衣服里,不容易引人注意。”
孩子失蹤一般會以為是人販子拐跑了,不會想到是一群受了氣的憋王八將人給害了。
王慶當年加入這個群體只是偶然,在網吧上網的時候進入貼吧上遇上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十年過去,那群人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王慶當年害過的不止晴晴,但他知道他如果都交代出來了,所要承受的不止這十年牢獄。
王慶帶著倪素華彩兩人來到一初荒敗的農家院子,指著院子里生得很高大茂密的老槐樹:“我知道的那些都埋在這下面。”
他想跪下來求她們,卻被傀儡符控制住做不出想做的動作,他衣服肩膀那里扭曲變形,衣服下的肉塊腫脹擠壓,沒有一刻不是痛的,進入骨髓的痛。
“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求求你們了,把我送我去警局吧,我愿意自首,或者你們干脆給我一個痛快,讓我死了算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肩膀處還有一顆小小的頭,密密麻麻的牙齒將他咬住,用力地宣泄著生前的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