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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張大陸母親9月26號做手術,醫院住院部統共收到11萬6千零700元現金,銀行方面正在根據冠字號查詢現金來源。”意愿門診和住院部收取的現金必須當天存進銀行,張大陸繳費5萬元,恰巧占大頭,目標明顯。
“不能疏忽,也要聯系小銀行,盡快查出來。”
老徐遞來眼神:“張大陸裝啞巴嗎?”
秋琬點頭:“嗯,嘴嚴得很,但應該就是焦勇指使,估計向他承諾什么。”
李鶴薇后背靠著辦公椅:“他既然甘愿頂罪,試試打感情牌?”
“沒用,我試過,說他弟弟遲早被警方逮捕歸案,因為激情殺人,如果自首,大概判六七年;他謀殺焦楊未遂差不多也是六七年,到時候一起出獄。”老徐筆帽輕戳著桌面,“但你猜他什么反應?”
眾人異口同聲:“什么反應?”
老徐無奈地攤手:“不屑地笑兩聲,啥都沒說。”
“油鹽不進啊。”
李鶴薇分析可行性:“不一定,張大陸現在一個人把殺害錢鋼的事攬下來,但他如果知道焦勇自身難保,承諾可能無法兌現,會不會改口?”
“難說。”秋琬輕咬著薄唇,從筆筒抽出一支馬克筆,轉身在旁邊的白板寫明三個案子的線索,敲一下桌面提醒,“我們來復盤。”
大伙兒視線聚集。
“三個案子的關鍵人物,張大洲,張大陸,陳翰,錢鋼,焦勇,焦楊。按時間順序,錢鋼聯系陳翰——焦勇(懷疑)聯系張大陸——張大陸謀殺錢鋼——陳翰和張大陸襲擊焦楊——張大洲激情殺害陳翰。陳翰案,正在通緝嫌疑人張大洲,結果明朗;賭場案,錢鋼被殺,焦勇落網,焦楊(懷疑參與)住院,目前重點調查她;最后錢鋼案,張大陸承認殺害死者,但殺人動機不足,還有一點,尸體呢?他為什么不肯交代尸體在哪兒?”
李鶴薇順著邏輯推測:“尸體可能和買兇指使的幕后有關?”
秋琬認同她的觀點:“對,所以必須找到尸體。”
小廖扶著額角嘆一口氣:“老大,說得容易,去哪兒找啊?”
李鶴薇豁然開朗,忙問:“既然懷疑焦勇,他案發當天的行蹤呢?”
“他和朋友喝酒,吃燒烤,一直到凌晨3點才離開。”
李鶴薇蹙眉:“有沒有人證?”
“有。”秋琬將三個人證的名字寫在焦勇左側,“都做過筆錄,應該沒撒謊。”
在場的人都焦頭爛額,秋琬穩住軍心:“至少大概率能夠查出張大陸手頭現金的來源,尸體嘛,慢慢找。”她將馬克筆準確無誤地扔進筆筒,眉眼間疲憊盡顯,“回去休息吧,明早提審張大陸,打感情牌。”
小廖問她:“老大,張大陸呢?”
“找信得過的同事盯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好!”
***
李鶴薇回屋脫去外穿的衣服,換成睡衣,洗漱完躺在單人床已經接近1點半。她調好鬧鐘,正要關燈睡覺,微信提示一條來自陶聆的未讀消息。
半夜突然私信,不是對方的風格,難道發燒去醫院?李鶴薇火急火燎點進對話框,緊鎖的眉頭霎時舒展:【薇姐,我對彭亮印象深刻。】5分鐘前,陶聆起床喝水,習慣瀏覽群消息,碰巧瞧見秋琬發在專案組的線索分析圖。
【彭亮?】
【幫焦勇作證的朋友,他在殯儀館工作。】陶聆負責解剖陳翰,前天路過殯儀館的辦公室,瞧見彭亮的工作牌,【說來也巧,彭亮遲到,曉婷姐罵罵咧咧,怪他不作為。】
【殯儀館?】
【嗯,找不到尸體,會不會......】
【被火化?】李鶴薇依稀記得現實世界在山東發生的惡性兇殺案,兇手熟悉殯葬行業,將死者火化,警方歷經兩年才將他繩之以法。
【我只是猜測。】
【合理。】李鶴薇掀開被子,趿拉著拖鞋走去隔壁敲門。
【你趕緊歇著,我找秋姐。】
【睡前體溫多少?】
李鶴薇目視著正在輸入幾個字,忍不住腹誹,聊工作侃侃而談,提私事就變回鵪鶉,膽怯退縮。
【晚安。】她結束話題,放過還在病中的陶聆,琢磨著找機會改變現在的局面。
【晚安。】
回復晚安倒是挺快。
“鶴薇?”秋琬打開房門,抬腳往洗手間走。
李鶴薇瞧她挽起長發,發箍壓著劉海,明顯在洗臉,連忙制止:“先別洗,跟我去一趟值班室。”
“什么事?”
“本來可以明天確認,但我擔心夜長夢多。”李鶴薇將手機放在她眼前,“陶聆說,彭亮在殯儀館工作。”
“殯儀館?”秋琬抬手,利落地取下頭繩,把長發扎成馬尾,“你回房間換衣服。”
“好。”
深夜將近兩點,兩人打著電筒在夜色中疾步。因為價格適中,他們依舊住在殯儀館對面的招待所,秋琬寬慰道:“幸好離得近,一去一來最多10分鐘。”
“我查過,今晚不是彭亮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