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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劉局!”
李鶴薇啜兩口雪碧,皺著眉將紙杯放在旁邊,伸手拿一串沾滿辣椒的牛肉,心一橫,張嘴咬去小半。她不等辣度反饋給神經(jīng),囫圇咀嚼兩下,咽進肚子。方法可行,似乎能夠接受,李鶴薇依葫蘆畫瓢,吃完兩串五花肉,第四串時,后知后覺雙唇已經(jīng)麻木。
好辣。
“薇姐,還好嗎?”陶聆瞧她不停喝水,滿臉寫著擔心。
“蜀州的辣椒是不是特別便宜?老板真舍得。”李鶴薇雖然這般說,但忍不住挑一串蓮藕。
秋琬心中震驚,面上不顯,只故作奇怪地問:“不能吃辣?”
李鶴薇從容解釋:“出院以后就吃不得辣。”
“好可惜,我們可是無辣不歡。”秋琬坐飲水機左側(cè),抬手接一杯水給她,“涮著吃。”
李鶴薇猶記得前些年因為好奇火雞面的味道,購進兩袋,吃完第二天爆痘,甚至口腔潰瘍。她不信邪,逞強道:“涮著沒味,我多試試,總要學(xué)會適應(yīng)。”
“你把握著度。”
在警局工作,縱使放松的時刻,三言兩語準能繞回案子。秋琬滿足味蕾的同時,不禁想起鉆石。
“小陶,鉆石提取的血液能不能檢出dna?”
“還在努力中,正用biog裂解血液中的細胞和微生物。”陶聆盡量淺顯地解釋她們遇到的困難,怎么徹底裂解紅細胞,并且把血紅蛋白去除干凈。
“隔壁那群人就指望著技術(shù)組,我讓他們輪番去審訊室和孫灝嘮嗑,耗光他僅存的意志。”外賣先送往重案組,而且都是些狼吞虎咽的主,不過15分鐘,10盒燒烤見底。秋琬看他們閑著,專程過去安排任務(wù)。
“孫灝不見棺材不掉淚,你還得把鐵證擺在他面前。”李鶴薇吃完第六串土豆,抱著雪碧瓶往紙杯倒汽水,接上話,她心知肚明,32年的口味,一時半刻根本改不掉,所以適可而止,只喝雪碧,不再碰燒烤。
“等我吃飽喝足,休息兩小時再去會會他。”凌晨三四點,人通常最為疲憊,情緒也容易波動,露出馬腳。秋琬在基層歷練九年有余,身經(jīng)百戰(zhàn),掌握數(shù)十種方法應(yīng)對不同類型的犯罪嫌疑人。孫灝對她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然而天不遂人愿,小呂突然闖進來,倉促喘兩口氣,急不可待地開口:“老大,孫灝說他心臟不舒服,要求去醫(yī)院治病。”
第25章 這么在意我生不生氣?
“我怕他死在審訊室,所以來請示你。”小呂緊跟在步履匆匆的秋琬身后,坐電梯下樓,穿過悄然無聲的走廊,補充道,“不過,廖哥懷疑他無病呻吟。”
秋琬停住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他,面沉如水:“什么無病呻吟?”
“字面意思,你聽。”
“胸悶,難受,讓我去醫(yī)院。”
“沒有證據(jù),強制把人留下,我要找律師起訴你們。”
......
審訊室內(nèi)外一片死寂,只有孫灝的哀嚎聲回蕩在空氣中,折磨著值班警員的耳朵。
“去把陶聆或者李隊請過來。”秋琬通過單面玻璃觀察室內(nèi)情況,確定他大概裝病。
“啊?好!”小呂茫然不解,卻還是聽話地轉(zhuǎn)身往來的方向疾走。
“等一下。”秋琬叫住他,“讓小周去拿心電儀和aed。”
“老大,這是要干嘛?”
秋琬發(fā)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笑:“孫灝不是胸悶嗎?醫(yī)生和治療儀器都給他備好。”
小呂嘿嘿一笑:“還是老大考慮周全。”
技術(shù)組辦公室,趙曉婷陪同安妤去倒垃圾,剩余四人收拾著殘局。
小呂敲門,探出頭:“陶聆在嗎?”既然老大說可以找陶聆,他正好不用招惹“冷面殺神”。下午小廖被教訓(xùn)的消息已經(jīng)傳遍重案組,僅僅半個小時,他們就給李鶴薇取一個“冷面殺神”的綽號。
“在。”陶聆擦著桌子,抬頭應(yīng)他。
李鶴薇臉色風(fēng)云驟變:“喊她干什么?”
小呂干澀的喉嚨滾動:“老大請她幫忙。”
“哦。”李鶴薇語氣平淡,問他,“和孫灝有關(guān)?”
小呂點頭如搗蒜:“是的,她估計想著法醫(yī)也會基礎(chǔ)的救治。”
“走吧。”
“?”小呂心底一萬個問號,這是一起去?
陶聆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拿濕紙巾擦干凈手,跟著李鶴薇出門,詢問走在前方的小呂:“我需要做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