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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燈光是暖調的暗金色,柔和地籠著滿桌精致如藝術品的菜肴。松露的馥郁、清蒸東星斑的鮮潤、年份黃酒的醇厚氣息在空氣中交織,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絲無形的壓力。
唐疏雨落座,一襲精心挑選過的綠裙襯得她膚白如瓷,目光掃過桌面,眼底掠過一絲訝然,隨即化作唇邊玩味的弧度。
“今天這規格,”她執起溫熱的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指尖,聲音帶著笑,“讓我有點心慌。該不會是鴻門宴吧,小魚。”
安稚魚努力讓笑容顯得自然,親自為她布菜:“就是想好好謝謝你,以前你對我的幫助還有現在。”
唐疏雨輕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那雙漂亮的狐貍眼彎起,里面盛著洞悉一切的光:“行了,我們之間不用繞彎子。你有事找我,而且,”她頓了頓,語氣篤定,“不是小事吧。”
被直接點破,安稚魚反而松了口氣。
她放下餐具,雙手在桌下無意識地交握,指甲陷入掌心。深吸一口氣,她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對面的人:“是。我想請你教我怎么賺錢。賺很多、很快的錢。”
唐疏雨眉梢微挑,身體向后靠進柔軟的椅背,姿態放松,與安稚魚緊繃的肩線形成鮮明對比。“缺錢?我直接借你不好嗎,還不要利息,你可以慢慢還我。”
“不一樣。”安稚魚搖頭,聲音低了下去,“要的數額很大。我需要方法,需要一條路徑,甚至是捷徑。”
她需要這筆錢立馬給到安暮棠的手上,她并不清楚這里面是否有期限,但是她只知道不想讓安暮棠背上這份期限。
“哦?”唐疏雨傾身向前,手臂搭在桌沿,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桌面,“教你?這可是動別人的奶酪。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把吃飯的本事教給你?”她語氣輕柔,甚至帶著笑意,但話語里的重量卻沉甸甸地壓下來。
安稚魚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閃躲。包廂里一時只剩下空調低微的運轉聲。她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你會的。”
燈光下,兩人的視線無聲交鋒。安稚魚眼中是孤注一擲的堅定,深處藏著走投無路的焦灼;唐疏雨則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目光銳利如刀刃,剝開對方強裝的鎮定,品鑒著那內里的脆弱與決絕。就像第一次在教室里見到她一樣,總是伸著纖弱的脖子,忍不住想讓人去欺負破壞。
良久,唐疏雨先挪開了目光,似無奈又似縱容地輕嘆一聲,仿佛率先退讓。“好吧。”她重新執起酒杯,淺啜一口,“不過,你得先告訴我,大概要多少。”
安稚魚抿了抿唇,用筷尖蘸了杯中清茶,在光潔的深色桌面上,一筆一劃,寫下一個數字。
唐疏雨看著那逐漸干涸的水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舒展。
“要這么多?你該不會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吧?”
“當然沒有!”安稚魚急聲否認。
“開個玩笑,別緊張。不過,這個數目,常規路子,短時間內確實不可能。”
她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回安稚魚臉上,不再迂回:“辦法,不是沒有。我上次家里出事提前回國,能迅速周轉過來,靠的就是它。只不過,”她刻意停頓,觀察著對方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這辦法有點麻煩,說出去也不大好聽。而且,光憑你一個人,絕對做不到。需要合作,需要絕對的信任和捆綁。”
安稚魚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快速攫取財富的路徑,怎么可能干凈光明?她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寒意還是順著脊椎爬升。
“是什么辦法?”她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
唐疏雨的上半身再次前傾,拉近了距離。她身上淡淡的冷香侵襲過來。
“我們是朋友,稚魚。”她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誘哄般的親昵,“所以我愿意幫你。但也正因為是朋友,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我不當冤大頭,也不做慈善。我的幫助,有代價,而且不菲。”
她滿意地看到安稚魚瞳孔微縮,呼吸都輕了幾分,才緩緩繼續:“我有兩個要求。你答應了,我們才有談下去的必要。”
“你說。”
“第一,”唐疏雨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從協議生效起,未來十年內,你所有產出的畫作、設計,任何形式的藝術作品,其處置權完全獨家地歸屬于我。你自己,也不能擅自出售或授權。”
安稚魚怔住。她是要賣自己的畫?可是誰能保證自己的畫作能夠真正獲利。
“第二,”唐疏雨豎起第二根手指,唇邊漾開一個近乎甜蜜的笑容,眼底卻毫無愛人之間的溫存,反而閃爍著一股異常的、近乎灼熱的興奮,如同收藏家終于鎖定覬覦已久的孤品。“我們結婚。”
“什么?”
“別急,聽我說完。”唐疏雨語氣平穩如敘述合同條款,每一個字都經過精確打磨,“婚前財產做清晰分割。婚姻期間,你的基本生活與創作開支,由我保障。每次我們的藝術品產生收益,你會得到約定分成——當然,我占大頭。至于婚姻本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