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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稚魚順著那音樂走過去,直到在一間舞蹈教室前停下,音樂就是從里面?zhèn)鱽淼模俏璧笇W(xué)生在上課時間是進不去的,有一些女生路過時偶爾會往里投去駐足的目光,但很快又快步走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里的主角,沒有誰會一直停留在別人的光輝前。
安稚魚也湊過去看,看到里面站了一排穿著tutu群的女生,有些正彎腰一字馬熱身,有一些坐在地面上往中間齊齊看去。
三個老師坐在桌后,手中握著筆給正在跳舞的女生打分,那女生背對著安稚魚,正因無非以面容吸睛,所以安稚魚的目光全然落在對方的舞姿上。
她立起足尖,輕盈旋轉(zhuǎn)。純白tutu裙如花朵綻放,紗裙飛揚間,身姿優(yōu)雅靈動,每一個動作都精準(zhǔn)利落,美的令人屏息。
一舞跳畢,傳來零散的拍掌聲。
女生也轉(zhuǎn)過身,額角殘留著細(xì)密的汗珠,肌膚瓷白。眉眼清澈如秋水,整個人自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一股天然的柔和。
門“咔噠”一聲,女生出來剛好對上安稚魚的目光。
安稚魚的腦子里又想起那兩個字“偷窺。”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
“什么?”
“我只是無聊,在這兒轉(zhuǎn)轉(zhuǎn)。”安稚魚指著周圍的景色解釋,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臉色泛起一陣紅。
“那有什么的,”女生的唇角向上揚,笑容真誠又漂亮,沒有安暮棠隱含的惡意。“想看就看,總會有人沒事來這兒看我們上課。”
“你也是舞蹈生嗎?”她看出安稚魚的拘謹(jǐn),率先提出話題。
“噢沒,我是樓上學(xué)畫的。”
門又開了一次,有人問女生要不要一同離開。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安稚魚點點頭,把下半張臉又埋進圍巾里,這樣近乎窒息的感受卻讓她仿佛吸入空氣一樣得救。
女生擦過她的肩頭時,由衷評價了一聲,“你真可愛啊。”
寒風(fēng)凜凜,這話像是帶著春天里的暖意。
安稚魚看了看天色,發(fā)覺自己在這兒花掉的時間有些久了,捏緊背帶快速走了出去。
今天的晚飯只有她一個人吃。
陳姨告訴她安暮棠回來后只喝了水就離開了。
安稚魚用筷子扒著碗里的蘆筍一點點吃著,冬天是個急需大量補充熱量的季節(jié),若是只喝水的話身體應(yīng)該撐不住。
她又塞了一口飯,難道是不想和自己吃飯嗎?
安稚魚想到今早的那個要求:給姐姐道歉。
她回去刷了個牙,確定自己的頭發(fā)不是亂糟糟的,沒有多余的發(fā)絲掉下來。
陳姨告訴她安暮棠在電影室里,安稚魚第一次來這兒,游泳池波光粼粼,旁邊掩著門的就是私人電影室。
她敲了敲門,里面沒傳來人聲,她把耳朵貼上去屏息聽,偶爾能聽到一些嘈雜的動靜,那是電影發(fā)出來的。
安稚魚推開門進去,大屏上的藍光便往她臉上投來,她兀的抬手去擋住眉眼。
她剛要開口,安暮棠便轉(zhuǎn)過頭來看向這邊。
隨后關(guān)小了聲音,“有事嗎?”
安稚魚把早上打好的腹稿全都抖了出來,像個小學(xué)生在念稿子一樣板正。
還沒念完,她又看到安暮棠把音量給調(diào)高了,不知道她看的是什么電影,只看到電影主角高高舉起刀,追殺著另一個人,在藍色冷調(diào)的自然背景下,顯得陰森恐怖。
“我知道了。”
她只評價了這么四個字,已閱。
安稚魚正猶豫著要不要回去,但她又很清楚這次一踏出去,估計下一次就不會再來道歉了,她很怕安暮棠和自己冷戰(zhàn),那種被刻意無視的感覺今早上已經(jīng)遭受過了。
精神上的折磨遠(yuǎn)比□□上的痛更為恐懼,仿佛有人一直握著神經(jīng),拉拉扯扯,松了又緊,讓人松不下氣,一天都是緊繃著。
安稚魚會瘋的。
于是她陡然生出一股勇氣,直接爬上安暮棠躺下的那張沙發(fā)上。
整個身子擋住大屏,讓安暮棠微驚的黑色眼眸里只能映出自己,仿佛她整個人在眼里顫動似的。
“你,還生氣嗎?”
安暮棠沒抬手去推她,只是把身子往后靠,眼眸自然斂著,顯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意味。
“你覺得我該生氣嗎?”
安稚魚想說不,但是這聽上去也太欠了。
于是她只能硬著頭皮說:“應(yīng)該。”
“那你現(xiàn)在做什么?”
“壓著你。”安稚魚是從體位上來說的。
她說的也沒錯,畢竟她的兩條腿跨坐在安暮棠的大腿近膝蓋處,她生怕對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