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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在騙你。”余小豆說,“你昏迷了之后,李旭有一段時間是單獨和那幫人相處的,在那個時間段里,他可以和楚波交涉,移換賬本,也許是交涉中楚波有什么舉動惹火了李旭,讓李旭痛下殺手。”
安民沉默了,他想起來顧陵確實和自己說過,對李旭無法信任,也許就是顧陵發現了這個時間段的空白,才讓顧陵對李旭產生了懷疑。
“最后一個問題。”
“你問吧。”余小豆拖著腮說。
安民注視著余小豆的眼睛,過了一會兒,輕聲問:“……你還恨我嗎?”
余小豆也看著他,兩人都沒有說話,安民苦笑了一下,說了一句,我明白了,然后站起來,轉身離開了這間小小的屋子。沒有回頭。
余小豆遲伸出來的手在冰冷的空氣中停頓了一下,然后緩緩垂了下來。
安民在這之后,就再也沒有看望過余小豆,余小豆突然有些后悔,如果當初沒有扔他一盒水晶肘子該多好,如果當初早些把手伸出來握住他該多好,如果……如果他在問自己是否還記恨的時候,自己立刻否定了……那該多好呢?
可是凡是一旦帶上如果,都是混雜著遺憾和忐忑的。
那天安民就是輕聲說了一句“我明白了。”然后離開,再后悔都沒有用,很多事情都是這樣,走了就是走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他再也沒有來看過他。
這一年的春節,余小豆是在看守所里過的,他坐在硬實破舊的鐵架床上,用筷子搭了一個十字,他合上雙掌,將手貼到唇邊,默默地許著一些不現實的愿望,他想起了阿三,他知道阿三是怎么死的,被李旭利用完了,成了累贅,手起刀落一條人命就此消失。
其實現實真的挺殘酷的,警匪一家,官商勾結,用安民很早很早之前說過的一句話,爛在了根上,沒辦法。
想起安民,余小豆心里又是一陣空落落的疼。
正在他有些小傷感的時候,鐵門突然開了,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諂媚地笑著,然后余小豆瞧見外面走進來兩個人,這兩位還都是面熟的人,一個是蕭典,一個是顧陵。
“準備正式把我扔監獄里去?”余小豆托著腮問顧陵。
顧陵淡淡瞥了他一眼,旁邊的蕭典突然重重地咳嗽了幾聲,余小豆這才注意到蕭典的氣色非常難看,原本英俊豐朗的臉此刻已經消瘦得近乎失形,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上去虛弱得厲害。
蕭典咳嗽著,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抬起眸子對余小豆說:“什么監獄,我們是來帶你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