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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你們這里……”余小豆徹底被弄糊涂了。
“安警官是上頭派下來協(xié)助辦案的,前天案子結掉了,他自然就走人了。”胡渣大叔瞇著眼睛慢慢道,“不過他也的確是我們派出所的常客,做事謹慎仔細,遇到什么案子請他來是比較靠的住的。”
余小豆管不了他羅羅嗦嗦這么多屁話,扯著嗓子就急不可耐地問:“你剛才說他工作的地方在哪里?”
“廣譚大廈,是刑警大隊專門的辦公樓。”
辦公室內(nèi)空調(diào)開得很低,安民人本來就不舒服,走進空調(diào)房時更覺得毛孔都縮緊了,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剛剛在家里他自己處理了一下后面,看著紙巾上那紅白交稠的液體就覺得腦內(nèi)暈眩,好不容易清理干凈了,人也快虛脫了。
安民昏昏沉沉地朝闊別一月多的辦公桌走去,才放下公文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突然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安民微微一驚,他現(xiàn)在就像受傷了的困獸,對誰都有種提防戒備心理,所以他立刻轉(zhuǎn)過頭去——
對上的是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然而感覺上并沒有鳳眼的嬌媚,反而帶著一種咄咄逼人的狡詐和危險,仿佛是撲殺獵物前的狐貍,隱匿著狹促的精光。
“……李旭?”安民松了口氣,面前的人是和他同一個辦公室的刑警,可安民才稍緩了一下,腰部又立刻痛了起來,逼得他臉色蒼白,咬咬下唇,在辦公椅上坐下了。
鳳眼男人警服衣扣沒有扣好,特隨性的模樣,他伸出手調(diào)轉(zhuǎn)過安民的辦公椅,雙手撐在他身邊,微微挑起嘴角,嗓音很有磁性:“怎么了你,一個月沒見又瘦了,臉色也不太好。”
“沒事。”安民淡淡道,扭過頭去看到一疊碼的十分整齊的A4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四號字體,他皺了皺眉頭,“這是什么?”
“哦。”李旭直起腰桿,手往褲袋里一插,笑道,“沒什么,一些上頭要你處理的資料,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再看一遍。”
安民閉了閉眼睛,說道:“謝謝。”
“謝我做什么。”李旭揉了揉頭發(fā),慢悠悠地說,“你那初戀小情人不是和別人結婚了么,我想你心情肯定不會好,所以就順手幫了你一把。”
李旭這么一說,安民心里更加難受,余小豆給的瘡疤,陳小染給的痛痕,精細惡毒地撕咬在一起,幾乎把他撕成兩半。
“別這么不想不開。小安警官這么好看,還怕找不到對象?”李旭輕笑,拿手輕輕拍了拍安民的臉,狐貍一般的眸子里隱約閃著曖昧,安民條件反射性地就往后仰了仰想要避開,不料腰上一閃,痛得他立刻扶住腰身,弓起身子側(cè)靠在辦公桌上,冷汗沁出額頭。
“怎么了你?”李旭似乎終于察覺到他腰部的不適,上前就去扶他,經(jīng)歷了昨晚的洗禮,安民對男人過于親昵的接觸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抵觸了惶恐,連忙推開李旭,可這一下正好推在李旭胸口,安民胳膊肘彎著使不上勁,看上去不像是推卻,反而像是迎合。
李旭愣了愣,隨即輕舔了一下嘴唇,精致狹促的面龐上籠上淡淡的曖昧笑痕,他伸出手來,攬過安民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身體不舒服?哪里痛?是不是扭到了?我?guī)湍隳ㄐ┘t花油吧?”
“不用。”安民低低吐出一口氣,空調(diào)吹得額前冰涼,他忍著疼痛坐直身子,冷冷道,“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我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