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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民扶著一陣一陣抽疼的額頭,廢勁地轉了個身,后面突然傳來的劇痛和腰部的酸痛讓他本來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白了幾分。而當他看到自己面前熟睡到流著哈喇子的余小豆時,他覺得自己原本就很痛的腦袋好像快要裂了……
“……”昨晚上的荒唐斷斷續續閃過腦海,安民閉了閉眼睛,眉毛擰緊,極力忍耐著想要掐死余小豆的沖動,悄悄掀了被子下了床去。才沒走兩步,他就感覺到有一股粘稠的濁液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淌了下來,安民倒抽一口冷氣,強耐著惡心,扶著酸痛的腰往外走。
好痛,人都像被劈開又重組過了。
走到客廳里,觸目的是一雙襪子,歪七扭八地躺在地板上。安民皺了皺眉,他不太記得清楚昨晚他們在客廳里做了多久,只知道那個沙發,他打死都不想再靠近。
緩緩捱到浴室,一地狼藉,扯破了的衣服,撕爛了的長褲,幽幽昭示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激情。
安民有些想吐,空空的胃不住地痙攣著,但這不是因為余小豆,而是因為自己,因為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尤其是當他看到浴室里的那面鏡子時,他發現自己的身上布著青紫斑駁的痕跡,從頸側一直到小腹,說不出的情/色。
更糟糕的是,他想起昨天昏迷之前在鏡子里看到的景象,自己趴在洗手臺前,余小豆抱著他的腰,他的腳被高高抬起,余小豆毫不容器地從后面頂撞著,自己的眼睛里竟然還蒙上一層水霧迷離。
不敢再想下去,安民猛地別過頭,耳根漲紅,伸手就去取鐵架上的警服,好歹自己昨天是脫了衣服余小豆才進來的,這身警服還沒有報廢,要不然還真走不了人了。
強忍著酸痛穿上衣服,打算回家后再換一套,安民走出浴室時已經是一頭虛汗,幾縷汗濕了的額發貼在蒼白的臉上,人幾乎是虛弱到了極點。
安民走到客廳,瞥了還在熟睡的余小豆一眼,那紅頭發的小流氓沒心沒肺的熊樣看了就來氣,安民覺得自己已經夠嗆的了,沒必要再把他揪起來痛毆一頓找不自在,更何況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別說毆他了,即使余小豆再心血來潮做出什么他都沒力氣反抗。
安民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走到茶幾邊上,拿了張便箋,拿起電話機旁的筆刷刷寫了幾句話,寫了一半,筆鋒頓住,眉頭微微縮起,安民嘆了口氣,把便箋紙又撕了,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廢紙簍,重新寫了一張,放在最醒目的位置。
臨走之前,安民發現了桌臺前的一張紙,上面涂涂畫畫的,亂七八糟的筆記,他瞥了一眼,好像是余小豆心煩意亂時隨手寫的一些東西,一會兒是“林灼陽個混球”,一會兒是“陳小染去死。”
安民揚揚眉,注意到余小豆寫陳小染名字時非常用力,圓珠筆尖都把紙頭給戳破了。
但那張紙頭上,歪歪扭扭最多的,只有兩個字。
安民。
“……”把這張承載了余小豆心事的紙放回原位,